那是四个学生模样的鬼,三男一女,外表个个都惨不忍睹。血水、脑浆一起糊在脑后形成的粘糊肉,非常不协调的的四肢,白色的夏季校服染上了大片的血干后的黑红。想了想,桃安觉得,祂们八成就是跳楼事件的那帮学生。
学生们对桃安的兴趣并不大。领头是个戴着碎裂镜片的男生,简单的询问完桃安的名字和死因后,他冲同伴点点头,眼神的相互相望。不一会,领头的男生向桃安告了别,一瘸一拐的带着身旁的三个伙伴,朝不远处的体育室走去。
学生们去的体育室离桃安现在的位置没多远,看距离,走个二十多步就到了。
桃安摸着自己脖子上还隐隐作痛的红痕,起初因为死亡涌起的害怕,已经慢慢的变成了现在无所谓的接受。
桃安去了校门口,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必须回到松忆。她要先找于封何,于封何一定能看到她,也一定能帮她找到杀死自己的恶鬼。她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她不服,真的真的真的很不服。
门卫室的大爷已经睡了有一会了。为了防止外来人员随便进入,带有锈迹都校门是关着的。桃安是鬼,面前的障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身体轻松穿过铁门,因为是废弃的学校,不远处的马路只有零星几辆过路的大货车。继续向前走,走了大约几五六步,脚正要踏上离开学校范围的街道,额头突兀的磕了个叮咚响。
桃安按了按发痛的额头,她在地上蹲了会,起身,伸手向前摸去。面前似乎是被一堵隐形的墙挡住了去路。桃安叹气,开始尝试向着不同方向的位置走去。
好在她的运气是真的倒霉透顶了。三条能通往街道的路,每条都在交界处砌了一堵隐形墙,把倒霉的她死死的困在这个学校范围里。
桃安实在是找不到一点能出去的希望。没办法,她只好失神落魄的重新回到刚醒来的地点,想等天亮再次尝试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又是我!”
是争吵声,音量忽高忽低的,听着情绪不是很稳定。传出争吵声的地方是体育室。
桃安迷茫的站在学校中央,听着那仍在继续的争吵声,迟钝的大脑猛的一激。一个的考验说话和情商的想法从她的脑子里飞过:
体育室里的那四个学生就是这个学校的,祂们也许知道该怎么从这学校出去!
想到这,桃安也不管那声音吵的有多激烈,带着马上就要出去的欣喜向体育室走去。但又因为里面仍在争执的学生们,为了不引火烧身,她只敢远远的躲在门口,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想等争吵结束了一会再上去问问。
体育室内,四个学生全部围在一个十分起眼的角落里。唯一的女生站在最里面,她哭的只能发出呜咽的喘气声。
相对立的三个男生都只是冷眼看着面前哭泣的女生。站在中间位置的是领头进体育室的眼镜男。男孩展开手心里带有“出”字的泛黄纸条,也不管面前的女孩哭的有多伤心,他平静又带有一丝疲惫的说:“反正她到时候都会一个一个的找到我们的,你早受晚受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女孩抬头大吼着,吼出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女生也不管自己声音的变化,仍大声冲面前的几人吼着:“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他妈的凭什么我要连着两次都被她第一个抓!”
“大家都是抽的签,是你运气不好。”眼镜男说完就不再管发疯质问的女孩,他把抽签用的纸放回口袋,转身领着身边的另外两个男生又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体育室。
在身后的女孩显然不能接受和前面的人的对话 。看着远去的三个男生,在桃安震惊的目光下,女孩擦干净眼泪,眼神狠戾的猛冲上前,用她那唯一一只能支撑她走路的脚,快速踹向面前三个快跨出门的同学。
三鬼残缺瘦弱的身体,就这样被踹的一个叠一个的摔倒在门口,不完整的身体上又增了些新伤。
“你又犯什么病了!”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男生红着一双眼睛,他气愤的把大腿上的断骨按回肉里。抬腿想回踹那女孩,女孩却早就飞快的跑进了教学楼里。
看到远去的女孩,还趴在地上的眼镜男瞬间慌了。
“魏佳珊!”他喊着女孩的名字,扭着折了的胳膊,对着身边已经起身跟上去的另外两个男生大喊道:“快点跟上去!快点,一定不能让她第一个进去!要是进去了,那受罪的就只有我们了!”
桃安在祂们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只是想等争吵完去问出去的路,事情能变成这个样子,她也是真的没有想到。
眼镜男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烦躁的用手抓着早就血肉模糊的后脑勺,血和腐肉在抓绕的同时沾染上他的根根手指。
桃安受不了这种恶心的场面。转过身,想着自己一时半会出不了学校,闲着也是闲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