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的走着,什么交流也没有。
刚开始走桃安有想过搭话的,可看到面前走的有些快的方慕初,想到是第一次见面,为了给人留下个不随便麻烦人的好印象,她默默地把想问的话压下去,继续跟着走。
走了有好一会,走廊的路还是看不到尽头,桃安走的脚却已经走的有些发麻了。
前面的方慕初边走边低头去看手腕上的古铜色手表,可当她看清表上的时针指向时,脸上的表情一沉,突的停住脚,这一动作让她和在低头数绿标牌的桃安撞了个满怀。
桃安吃痛,捂住被撞着发痛的脑袋问方慕初:“怎么还停了?”
方慕初没有立马回桃安,她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迎着桃安疑惑的目光,把红绳的两端分别系在两人的手腕上,抛下一句“继续走”,也不解释停下的原因,扯着桃安的衣服又沉默的向前走着。
桃安不清楚方慕初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就像发生什么灵异事件一样。
她边走边在心里祈求着,最好不是啊。
两人无言的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的方慕初走的步伐明显又加快了,脸上尽是不明显的急躁。
又过了一会,方慕初打破了这诡异寂静的场面:“一楼有个大灵堂。”
听到这,桃安更不能明白了,她问方慕初:“灵堂是很远吗?我怎么现在都还没看到过?”
“我们已经走过了……”方慕初回她,“你的工作他还没有和我说的很详细,等带你看完这几层楼我就带你去找他。”
桃安知道这里的他是指于封何,但细想,桃安很快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有一点不对劲了。
殡仪馆一层楼的宽度不至于有这么远吧,况且这还是半边的样子。她的心已经往不好的方面飘去了,咬咬牙,语气略带着急的问方慕初:“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上二楼?”
“尽头有电梯,我们坐电梯。”
“可是……”桃安看了看还是白墙和绿标牌的路,她在心里暗暗说,这真的能走出去吗。
好歹也是在古郁香那种墓区待了两年的人,像这种走不出去的走廊她之前也是遇到过,但那时幸好有古郁香在,现在自己身前的方慕初怎么看着都只是个只会工作的员工,她总感觉她们怕是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到等于封何发现异样了。
正想着,面前的方慕初又突的不动了。
方慕初语气平静的说:“闭上眼睛。”
“嗯?”桃安不明所以,探头想问明白的往方慕初面前看去,只是一瞬间,一只漆黑有力的大手直接从身后的走廊墙壁探出,捂住了桃安的嘴巴。
“唔!唔唔唔!”
桃安瞪着眼睛,双手死命的扒拉着捂自己嘴的手,手扒拉不动,大脑里全是遍布的惊慌和害怕让她间接性的忘记了方慕初刚才说的话。
她仍在奋力的挣扎着,余光瞟见面前的方慕初还是用背对着她,也不想为什么方慕初还是一身轻松的站在原地的,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伸出一只手,把手搭在方慕初的肩膀上想让面前的新同事救一下自己。
手碰到了肩膀,面前的方慕初显然有了反应,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在桃安期待的目光下,她回头,露出了一张额头被砸出血窟窿的惨白小脸。
那不是方慕初的长相。
“你是谁?”声音很青涩,这是面前的“方慕初”说的 。
桃安觉得她现在已经玩完了,为了不看面前那恐怖的现象,她心累似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绝望的等待鬼差把自己带走。
预想中的剥离感没有来,桃安感觉脸上那只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好像已经消失了,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正常的方慕初。
方慕初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摇她的身体又一边一口一个“桃安”的喊着。
桃安呆滞片刻,坐起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问方慕初:“我刚刚是怎么了……”
方慕初垂下眼眸,语气还是很平静:“撞邪 。”
“我就知道的。”桃安说,“我们现在是在几楼?”
方慕初用双手去托住仍有点不清醒的桃安,说:“一楼的电梯口,我现在送你去三楼的房间休息。”
桃安点头,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熟悉工作什么的只能等到明天了。况且,就算自己现在有力气,光前一秒撞邪的那傻叉事就足够让她不敢去。
身侧的电梯门开了,在方慕初的搀扶下,桃安终于登上了逃离一楼的电梯。
桃安的内心是绝望的,这工作怎么看都感觉比墓区的危险,说好的轻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