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泛黄的纸条让桃安很摸不着头脑。
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将她撞失忆了,除了从出事到醒来一直陪着自己的远房表姐古郁香是模糊记得的,因车祸去世的的父母和之前的人生经历她硬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桃安摇了摇头,把纸条重新放回字迹模糊不清的日记本里。合上本子,她又将日记本小心翼翼的放进密封袋、塞到了面前的书桌下层的抽屉。
谁叫那日记是她唯一能知道过往的东西。
其实要说起来桃安也是蛮倒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几年的小偷实在太没有业绩了,原先的家也就两年没回,康复后回去收拾东西,一开门,原本应该是温馨的小房子直接成了毛坯房,能搬的,不能搬的,全部都被偷搬走了。
日记本是在一个小房间的窗帘后面找到的。
当时的自己正在因为家被偷坐在地上默默伤心,陪自己一起去的古郁香觉得房间有点闷,就去开窗户通风,结果一拉开合上的窗帘,一个表面落了好多灰尘的厚本子不知道从哪个夹缝里跳了出来直砸她脸上。
因为这件事,以至于古郁香现在每次拉自家窗帘的时候都心有余悸,生怕再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沾上灰的恶心东西从外面跳下来砸自己的脸……
更加倒霉的是在那日记本里,除了标正文上方的日期和天气,里面每一个字都是极为扭曲的存在,看不清,也无法复原。
C市现在是冬至,峰忆墓区里正下着大雪。
下午两点,员工的午休时间结束。
桃安从椅子上坐起来,拿起随便丢床上的黑色羽绒服套上,就迅速出了房间去墓碑林开始她下午的扫雪工作。
屋外的雪还在下着,好在雪不是很厚。
“靠北啊……”
桃安低低的骂了面前这该死的天气一句,手里拿着扫把继续向前走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峰忆冬天祭奠逝者的人来的有点多,桃安是负责墓区卫生的,她不是个勤快的人,工作两年,一到这个时候她就要为了方便那些去祭奠的顾客扫阶梯上的雪。
她想逃避,但良心又告诉她不能偷懒。
她就先不提现在自己身上背负的那将近五十万的医药费都是古郁香垫付的,古郁香只是个很少来往的远房亲戚,如果不是她在所有亲缘关系和来往近的亲属都在踢自己这个费钱皮球的时候站了出来,并帮助自己交钱治疗、给父母出安葬费、又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直至醒来……更何况,古郁香还在知道自己有家回不了的情况下提出让自己在墓区包吃包住的工作领可观的工资。
说白了,如果没有古郁香,她现在怕不是早下黄泉和父母团聚了。
到达目的地,桃安又对着下鹅毛大雪的天气又小声的骂了句,拿着扫把开始扫起墓碑林的阶梯。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下午五点。
雪停了。
桃安吸了吸因冷而流出的鼻涕,将地上好不容易扫到一起的大积雪用大扫把费力的扫到一块离阶梯较远的空地上。
寒风仍在呼呼的狂吹着,树枝上的雪开始随风往她脸上猛烈的扑,这使桃安不得不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劳累了,她似乎感受到一只人的手悄悄的搭上了她的左侧肩膀。
惯性下,桃安直接扭头去看肩膀上的那只“异物”。
好在桃安想对了,映入眼帘的真是一只惨白到毫无血色的鬼手。
桃安倒也不害怕身后的到底是个什么鬼,鬼在墓区出现的现象让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她来的这两年里,见到的鬼大多数都是晚上出现的,下午的她倒还是头回见,对于面前的鬼她好奇中又带了点警戒。
桃安的手紧抓着扫把,洋装镇定的转身去看身后站着的“鬼”。
那是个身高约有一米五的长发女孩,目测应该是个比自己小的高中生还是初中生。
有趣的是,女鬼那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发,搭配上刚好盖住脚腕的白色长裙、白的吓人的狰狞面容,看着完全是一副影视剧里的“标准”女鬼形象。
老土的套路,多半又是只会吓人的。桃安在心里这么想着,同时还使心里的警戒瞬间放下了不少。
站她面前的女鬼见桃安脸上没有预想的惊慌,桃安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就刚刚,她居然第一次从一个鬼的脸上看到了失望。
考虑到这个墓区特殊,她从工作以来遇到在墓区出现的鬼都是存有什么没有解开的心愿想去拜托古郁香的。
看着眼前有些呆头呆脑的女鬼,身为峰忆好员工的桃安开口道:“你……如果你是想找这里的老板的话,你就去前面的红房子里看看,她很好认的,一头红色的头发。”她说着,用手指向左侧不远处的一座复古的小红楼房。
又考虑到对方万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