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上车前把尹逸拉到一旁,压着声嘱咐:“可还记得我同你说得?”
尹逸点点头:“老师放心,学生心中明白。只是……”她四目环视一遭,满心疑惑:“何不见安成兄?他不去赴宴?”
卢老轻叹:“他母亲病得重,榻前离不得人,昨夜便回去了。此宴,他不去也是好的……”
尹逸了然地点点头,扶着卢老上了车架。回过身,原想与邢韫同乘一架,却见邢知府撩开窗幔,伸出手指着邢韫,又点了点中间那架马车,而那车中坐着的正是一早都未露面的戚昶,车幔经风一掠,闪过他恹恹的神色。
瞧着没得选了。
她是白身,秦衍商户。
坐什么车,坐何种位次的车……
这点细微的差别,她还是能够分辨的出。
尹逸落后秦衍几步上车,暗暗打量,他大抵又熏了香,闻来有种冷冽的清香。尹逸目光自他挺阔的肩背缓缓下移,最后凝在他垂在身侧的手,青筋若隐若现地穿过腕骨滑向手背,五指随意搭落,根根修长,骨节分明。
尹逸有些出神。
便是这只手要提剑锯下青角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