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锦缎,投射到哥儿的脸上,就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自觉兽性将要大发,轻咳一声“夫郎若是觉得无趣,便回家躺会儿”
其实刚才可以带哥儿回去,但他的私心还是想让哥儿陪着他。
“诶呦,回家也没事儿,反正你还没到上职的时候,我陪陪你嘛”
水七月凑到顾长亭身边,坐在跟前的软垫上,轻轻依靠着“难不成你不想我陪着”
“你想如何都依你”
嘁,男人,我还看不穿你,下面快爆了吧。
憋死你!
水七月给自己倒了热茶,又端详桌上的茶具“不甚精美,午后我去街上给你买套新的。咱们好得是个大官儿,还是得体面些”
“都依你”
啧啧,怪听话的。
想起还有账本没看,拿出来瞧瞧,看不懂好及时求救。
哈哈,还是雇个账房吧。
“那个,咱们家不然雇个账房先生?”
“可以,一会儿跟小七让人牙子介绍几个”
顾长亭知道水七月的本事,看账本简直是为难他,不如让哥儿轻松一些。
“只是.......”
“什么”还有条件?
“只是哥儿不能完全不懂,还是要知道其中的门道,我之后寻么一位教书先生,哥儿闲暇时候与柳枝读读书”
啧,读书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好吧”
“若是这两日有不懂的,要及时向我询问”顾长亭坐直身体,一脸期待。
哼,赤裸裸的勾引“好啊,那我可要多谢夫君啦”
午后,小七趁着诸位大人未上职时,领着水七月去人牙子处。
柳枝紧紧坠在水七月身边,眼神警惕,生怕哪个讨巧的勾了夫郎去。
“夫郎,随我来”人牙子领着几人到了屋子里。
屋子分为几个隔间儿,每间都有人,人数不等,各个儿眨着眼睛张望,并不谄媚,似乎习以为常。
“有没有从前做过管家事儿的”
“有有,夫郎这边请”
人牙子带人往前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面的人闻声做起。
“这里都是从前在京城当官儿家中做过事儿的,那两人从前做过管家”
水七月打量两人,年纪瞧着也就四五十岁,还能做活,只是长得“你们是兄弟?”
“回夫郎的话,正是”其中说话的人中气十足,模样更为周正,瞧着底气足的很。
“就你们两”
水七月也不含糊,带回来兄弟俩,又有身契,更稳固些。
“再带我看看别的”
人牙子陆续给介绍了些人,水七月挑的都是拖家带口的,脸上管家,要了十人。
对于知府的身份地位来说,人少了些,可家里也放不下太多了,暂且用着。
“小七,给钱,把身契收好”
“是”
柳枝暗中叹气,夫郎没挑年纪小的,自然就没人能取代他的位置。
水七月哪里不知道柳枝的心思,悄悄拍了拍他的手“你放一万个心”
回到家中,众人都在院子里站着,等待水七月的分派。
此时此刻,他还没把人认全,还带点儿脸盲。
“不急,你们先自我介绍下”虽然也认不全,但趁此分派了,小七与柳枝肯定能记得。
管家的兄弟二人先上前“小的孙贵,兄弟孙福”
“好,孙贵做外府管家,大人回来后同你详说。孙福暂且管理厨房灶台上的事儿”水七月只能分配岗位,至于怎么做还是要顾长亭叮嘱,再者就是靠他们自己琢磨了。
“小人冯英,夫郎田小花,儿子冯有余,如今十六岁,小哥儿冯有香,将满六岁”
这一家人可用的人只有大的三个,但水七月怎么能舍下年幼的哥儿,哪怕回来什么事儿都做不了也没关系。
“冯英做厨房采买,每日来支银子”
水七月放下茶盏,看着田小花愣住,哥儿瘦弱,满手都是冻疮,可想而知他们被人牙子裹挟,冬日都不停歇。
“田小花,换个名字”
“全听夫郎的”
“唤做夏香吧,花儿不是夏天盛开嘛。你就管内院洒扫,分派人打扫屋子、院里的事儿”
“冯有余,你会驾车吗?”
“会”冯有余倒是壮实,人牙子就凭借壮实年轻的人多卖钱呢。
“明日小七买辆马车,让他试试”
“小孩子,就算了,跟着你阿爹就成了”
一家人感激不尽,跪下同水七月道谢。
哈哈,倒是不必如此。
接下来的四人,都是被发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