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柳枝戳了戳他“大人,夫郎上车了,要出发吗”
“走”说着他也上了马车,马车里水七月缩在一角,脱了鞋袜蜷缩在那儿翻阅着话本。
他摸上哥儿的脚,语气温柔“也不怕冻着”
“才不会”水七月娇气,把脚挤进宽大的掌心,眼神示意要眼前人给握着暖。
顾长亭哼笑一声,应下哥儿的撒娇。
从北向南出发,一路渐暖,水七月的衣服厚,半路豪无人性一把,给几人买了新衣。
“咱们有身份,不能让人瞧不起”
随后悄悄凑到顾长亭身边“这算是好布料吗,摸着比在家乡买的滑”
“将就”
看来状元见过好的。
这一行最艰难的还是水路,可怜的水七月现在对水有莫名的恐惧,晕船加上呕吐,惹得同行的柳枝与小七疯狂猜测他是不是有了身孕,把人吓得更加苍白。
“我以后再乘船就是傻子”
顾长亭脸色比他还差,他倒不是晕船,而是担心水七月的身体。上岸后就带人去寻大夫,神色慌张,惹得大夫着急。
“诶呦,没事儿,有些受惊了,回去歇歇就成”
受惊?不免让顾长亭怀疑,晕船怎会与受惊相关,不过也只是想了一瞬,便让小七定了客栈去休息、
顾长亭吩咐小七“离安临水路三日,陆路差不多也就五日的功夫,明日该坐马车”
“可.....”
“无妨,夫郎的身子要紧”
小七想说的是,五日都不一定。离上任的日子也有六日的工夫,迟了可是要落人话柄的。
但瞧着大人着急的模样,还有夫郎的身子,他也无话可说,下去照办了。
柳枝很是着急,他从没见过水七月如此孱弱的模样,之前还兴冲冲带他买这买那的,现在难受的起不了床。
他想也没想,问小七要了月钱便出门搜寻美食,打算以美食唤醒夫郎的神志。
顾长亭此刻心急如焚,到了客栈后水七月吃了饭就睡,现在都不曾醒来。
一路上小哥儿还欣赏美景,品尝美食,身子也算健壮,一趟水路把哥儿摧残至此,不免有些自责。
水七月实在是没力气,吐了几日简直是折磨,提不起劲儿来。
太可恶了,感觉是阴影,影响他享受美景、美食。
呜呜呜
傍晚时分,他才恢复了些力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只是头还有些昏沉沉的。
“醒了?”顾长亭从书本上移开视线,扶起小哥儿。
水七月这才发现,顾长亭一直没离开床边,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照顾着。
“头晕”
想撒娇
闻言顾长亭倒了一杯凉茶“喝了醒醒神”
“没力气”
茶杯就听话的凑在他的嘴边。
“好累哦”
接着便靠在结实的胸膛上,舒服哦。
“夫郎夫郎夫郎”门外柳枝积极呐喊,他一直守在门外,手中拿着不少美食。
听到大人的声音,便急着想见到夫郎。
“进”
献宝似得,一堆小点心出现在水七月眼前,果真眼睛发亮,好像真的唤回了他的神志。
“快快快,让我尝尝这个”
顾长亭不觉发笑,把位置让给两个小哥儿,他则出门向店小二点些饭菜,还是得吃些热乎的。
一夜过后,水七月精神大好,面色不至于太过苍白,但整个人瘦了一圈,本就纤细,现在让人觉得走两步就要摔倒似得。
“夫郎小心”柳枝颇为照顾水七月。
“嗯,还有几日就到安临”
“最快五日”
这么远,听到就觉得累。
“那咱们全速冲,争取第五日让我能睡到知府家的床”
顾长亭担心的目光扫过来,水七月依旧“求你了,实在是太累了,长痛不如短痛”
“好吧好吧,但一切听我的”路上休息时间一切由他决定,水七月任性起来他也招架不住。
“行,出发!”
小七很是给力,第五日晌午,马车出现在安临州城门处。
过关顺利,马车刚进城,官员、官兵便刷刷出现,等待马车上人的动作。
顾长亭知道定然是通判、参政出来迎接,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通判李斐然、参政周青山忙迎接,俯身行礼“下官安临州通判李斐然”
“下官安临州参政周青山”
随后异口同声“特在此恭迎知府大人”
马屁精,水七月脑中只有这三个字,难不成排练过了?唉,我到底下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