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甚,长亭回来给你做主”
“他毕竟不是这儿的官儿,咱们能自己处理便自己处理吧”
水七月推辞,他不想与顾长亭再有别的牵扯,若是他给摆平了,岂不是欠他个大人情。
他才不要…
这几日倒也安稳,他大伯没来寻过。
但
他被顾婆子各种骚扰,没错,算得上是骚扰。
他去喂鸡,顾婆子就在一旁幽幽道“长亭那时候喂鸡也读书呢”
哇,书呆子
他去烧水,顾婆子替他揭开锅盖高兴道“长亭冬日里还在院里洗冷水澡”
牛,怨不得性冷淡
他去砍柴,顾婆子紧跟着随即夸夸道“长亭身体壮实,从前家里的柴火都是他砍的”
切,能有多壮实,读两天书就消瘦了
他去河边洗衣服,顾婆子也在洗看着水中的倒影又开始“长亭生的俊俏,十里八乡谁人不夸”
水七月面无表情,面带微笑“知道啦婆婆,我们可以安静的干活儿吗”
他实在是受不了,顾长亭在他的印象里还是作者的大段描写,起码有个帅气的轮廓。经过这几天顾婆子各种夸夸,他脑子里就是一只未知全貌但是帅气的牛蛙。
这并不在他的审美点上,只期盼顾婆子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顾长亭要变身了。
这天,顾婆子瞧天气不错,要带水七月城里去裁布。
坐着村里人的驴车进城,这是水七月从未有过的体验,好刺激,但是好颠簸。
水七月头一次有了生活在这里的实感,不是吃喝带来的实际感觉,而是情感上彻底的认同。城里来往穿行的百姓,大多穿着简朴,都是村里的人弄点儿自己得心应手的玩意儿出来卖。
不宽的一条街两边儿都是卖货的人,大多都是吃食,再有则是玩耍的东西,就是这些也让水七月应接不暇。
顾婆子先带水七月裁布,挑了两匹红布给儿子跟夫郎做婚服。又挑拣了几块儿颜色鲜亮的布,直往水七月身上比划。
“我要这个,这个好看”
水七月早就瞄准那匹淡青色的布料,颜色素雅,可花样却下了功夫。金线织了不知名的花朵儿,铺满整块儿布料,很是不俗。
“成呢,我也爱见这个”
余下问掌柜的要了些碎布,倒也大块儿的回去能盖住档灰。
出了衣铺,水七月央着顾婆子吃了不少小点心,美滋滋。
“咱们去书铺里,买些红纸,之后要写红对联儿,剪喜字”
水七月不愿意打断婆婆的兴致,也跟着去了。
书铺里的人都认得顾婆子,当年带着顾长亭来抄了不少书,如今顾长亭做了官儿,他们也跟着沾光。
“呦,您来啦”铺子里有上工的小厮,忙迎上来。
水七月觉得无聊,自顾自的去书架上挑了本话本子看。渐渐的竟也入了迷,直到身边响起声音。
“顾家婆子来了”
“顾家儿郎读书好,她脸上也有光”
“可不是呢,那可是状元”
我去,我看漏了?咋是状元来的,水七月慢慢凑近偷听。
“要我说这顾家儿郎当真是有魄力,从前听说状元能留在京城,可他偏不,非得去什么县城”
“如今做出名堂来,要去做知府大人了,这可是四品官儿,干得好回京还能升呢。这不过几日要回来探亲呢”
“你怎的知道这些”
问出了水七月最想问的…
“我这常年南来北往的跑,啥事儿能不知道啊”
“你见过顾长亭?”
突然的清冷声音打断二人谈话,接着便见一貌美的小哥儿探出头来,问的则是他们谈论的话题人物。
二人不好意思的挠头“咱们哪里见过”
“没趣”水七月放下手中的书,踱步到顾婆子身边,他今日玩的欢,有些累了。
正巧顾婆子买好了东西,二人不打算逛便回家去了。
晚饭时他问婆婆“顾长亭真的是状元”
“那可不”顾婆子更是神采奕奕。
我的天啊,这就是权谋男主吗,走的路都非比寻常。好好的翰林不做,便要去做县令,如今又做知府大人。
自己脑子不灵光,被骗的裤衩子不剩咋办,战战兢兢的吃完饭。
躺在床上又翻身思索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夜里紧关的门被悄悄打开,接着一只脚踏进来,露出本人的面容,正是顾长亭。他关好门放下包袱,捶了几下受累的肩膀,便想着上床休息了。
可床上却躺着一位小哥儿,他一时眉毛紧蹙,此人是谁。料定是他娘的主意,登时也不留在此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