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目顺着迟清晚淡然的目光看向远处,正骑在马上的沈珂专注地看向身边那长相秀气二十来岁的男人,模仿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架马往前走。
好歹蓝玉也算是看他长大的人,她轻声问道:“王爷这是怕了?”
好半晌迟清晚才道:“我怕什么?”
远处沈珂好似是不慎脚从马蹬上踩空,即将翻下马惊呼出声,迟清晚心底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
随即就见沈珂身边那男子手轻巧地在她肩上拍了把,将她拍回马背上才避免了她可能从马上摔下来摔断腿的悲惨事迹。
迟清晚踏出的脚和抬在半空的手同时僵住了,他放下手后退对着蓝玉说,眼却离不开似得盯着沈珂那边,他道:“任他是谁,还能比过我去?”
迟清晚说罢拂袖离去,蓝玉牵马跟上的同时回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那边,正好对上了狄野深沉的目光,她几乎是瞬间就看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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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事发突然,沈珂被脚滑那下吓得心惊肉跳,久久不能平复。
她面上却不显,客气地朝狄野笑道:“还好狄将军方才手快,不然吓也要吓死我了。”
狄野正是蓝玉所引荐之人,他本是江湖中人,家中与蓝玉家有些交情,自小便向往朝中加官进爵之事,据说十七岁被蓝玉带进宫在宴席上舞剑,被安定侯所赏识提拔。
没家世没靠山,小小年纪便到如今这地位很是不容易。
狄野为人爽快大方身手很是不错,仅一上午沈珂就能驾马跑出老远了。
不过此刻他微眯眼看向沈珂身后,沈珂喊他两声也不应便顺着他的目光扭过身朝身后看疑惑道:“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人?”
“哈。”狄野挪回目光弯眼笑道,“方才看错了,将草丛看成了野兔。”
沈珂顺着他的话玩笑道:“以狄将军的目力竟还会看错?”
“目力好也有眼花的时候。”狄野手扯缰绳掉转马头走到沈珂身边,“王妃当真是头回上马吗?学得竟这样快。”
这话听着就是恭维,沈珂摇摇头并不当真,她道:“将军夸张了,也是将军教得好。”
“说起来怀王殿下的骑射我也是见过的,并不逊于将门中人。怎么——”狄野侧头不经意问道。
他这话问得唐突,沈珂维持脸上笑意好似没听清般道:“我倒没听说过王爷会这些。”
“啊,也是我多嘴一问。”狄野挠挠头又咧嘴一笑,“我不大会说话,若冒犯到王妃还请见谅。”
沈珂不甚在意道:“听说你与蓝玉是发小,我信得过蓝玉的为人。”
话毕狄野似懂非懂地应了声,驾马向前小跑几里像将刚才的话抛诸脑后,回头望着沈珂喊她快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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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如霞烧红了西边林子,沈珂已然能在林子边沿穿梭在错落的树丛间,虽还不熟练但也够沈珂玩尽兴了。
狄野算是尽职尽责完成了任务,两人谈笑间行至怀王帐前,沈珂本想留狄野用饭以示感谢或让他在帐前等片刻为他拿些物什以表感谢,但耐不住狄野百般推辞只能作罢。
待狄野目送沈珂的背影进到帐中,转身深吸口气向自己帐中走去。
路过其余贵人的营帐或静或吵闹,无一不是华贵非常,透出的灯光斑斓印在他的侧脸。
行至暗处,狄野隐去方才在沈珂面前装出的大大咧咧,面无表情地竖起耳朵猛地向身后探去,身后却只有阵风吹过。
他警惕地站在原地,疑心渐渐褪去后才收起防备的姿势缓缓转过头,刚向前走了两步就感到脖中一凉,紧接着是阵细密的刺痛。
心中讶异之余狄野竖眉以迅雷之势向前出掌,却被来人用巧劲化解后顺势紧抓住别过他的身子,将胳膊扭至他身后,狄野吃痛得额上生出冷汗,将惊呼声硬生生吞回口中。
“是谁!”狄野怒喝声压在吼间。
那锋利的匕首不因他的怒气便向后退,反而贴得更紧些,刀刃的寒气几乎要透过狄野脖子上那道血口子浸入骨内。
两人僵持住,半晌来人冷声道:“这时候你倒是不花言巧语了。”
“蓝玉!”狄野几乎是瞬间就认出那人声音,下意识便要回头看去,不想对方兜头给他一巴掌。
“哎呦。”他冷漠的表象被撬开高声喊道,“你干嘛突然偷袭我,松开!”
蓝玉嗤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腕,背过身将匕首收回鞘中,待他整理好衣领盖住脖上那道血痕后回过身道:“你也知道怕死,怎么刚刚那样不知分寸。”
狄野疑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敢做不敢当?我看着你长大同你一起习武,你想做什么要猜出来也不难。”蓝玉道,“我答应过狄叔与爹看好你,摆正好自己的位置,王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