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春跟着她看,不解风情地开玩笑道:“饿了吃兔肉吗?”
秋叶没心思和他聊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写着仇春大名的册子,她年幼时颠沛流离在人贩子手上几经被卖,除了饥饱外没心思管别的事。
后落在沈家,因身材干瘦弱小又没钱没人脉被收受贿赂的总管分到了偏院。
自从来到沈珂身边她被养得面色红润甚至长出点婴儿肥来,每日无忧无虑,什么阴谋诡计沈珂也从不叫她掺和。
如今叫她动用那平日里只用想着吃喝玩乐的脑子,去想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那是万万想不通的。
想到今日也没能想通,家中碰到沈珂她不会撒谎心里又直发虚,只能出来找仇春。
秋叶掐根杂草扔到仇春身上叹气道:“发愁。”
仇春也不问她垂丧着眉坐在这愁什么,就安静地陪她静静地坐着。
直到秋叶忍不住开口向他问道:“要是我亲人不喜欢你,做了不好的事你会怎样?”
问完她又觉得不妥,换了个问法道:“如果是你的亲人不喜我,你会怎么做。”
“是你我有情,将来也是你我成亲,与亲人何干?”仇春淡然道。
这话一听就不对,秋叶顺手地锤他泄气道:“你懂个屁。”
仇春此人打小亲人缘浅,实在不懂她在纠结什么,想破了头也只能想到秋叶是在为奴籍发愁,于是他道:“我这些年攒下积蓄不少,你若不安心过几日我便去王府……”
“你这样不是伤我姐姐的心吗。”秋叶摸上发间簪子道,“我只是想不通姐姐到底是怎么看我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得走了,过几日姐姐带我去远山苑少说也要小半月,你好好的。”
尚未与秋叶相识时,仇春独自一人活得好好的,如今倒离不开人了。
仇春应了声,轻轻勾住秋叶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两人执手相看,河水潺潺哗哗声淌过两人心间,仇春还得收拾晚上出摊要用的送不了秋叶,秋叶只能独自踏上回城的羊肠小道一步三回头地走上了。
——
沿着路进城后秋叶低头溜着边走在阴凉处,路过门庭若市的醉仙楼,秋叶绕过门口勾肩搭背来凑热闹的人群和穿梭在来客间的乞丐,走到对面她被不知从哪来的光晃了下眼。
秋叶抬起头朝二楼看去,那碰巧有个抱着猫的男子倚在栏边,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直勾勾地凝视着秋叶。
秋叶与他对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瞪得秋叶浑身不自在地打了个寒颤,心中阵阵发毛,她赶紧回过头想离开这地方。
可就在她快步往前走时,就近的小巷子里突然气势汹汹地走出两个高大的女人站到秋叶面前,两人比秋叶高出两个脑袋,压下来的阴影笼罩住秋叶。
“小娘子我家主子想与你说几句话。”其中一名女子开口沉声道。
“……你家主子是何人,你们是谁!”秋叶警惕地仰视那两个巨人,向后退了两步。
二女不再多言长臂一伸架住秋叶胳膊使她双脚离地悬在空中,将她拖进人群里。
“我是怀王府的人你们要做什么?”秋叶像个泥鳅似得扭动身体企图挣脱她们的手。
那铁铸造似的两人只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只是怕她惊扰到旁人,于是其中一女死死捂住她的嘴巴,使她只能发出窒息地呜呜声。
秋叶一路被人拖至酒馆二楼天字四号房前,俩铁女将她直直丢进门里后退守至门口,秋叶慌张地站起身,来不及拍自己满身的灰尘扑到门上,可门纹丝不动。
是从外头上锁了。
一声尖锐的猫嚎叫声响起。
觉察到背后如方才在街头那种阴冷到刺骨的目光,秋叶想起沈珂玩笑时给她添油加醋讲得各种案子,心中突突发慌手止不住地冒汗发抖,但又止不住地好奇究竟是谁找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转过身,看到屏风后个坐在那抱着猫的黑影。
秋叶壮起胆子问:“你是何人?”
“秋叶。”沉稳的男声传来,听起来能有三四十岁的模样,“怀王妃沈镂玉的陪嫁侍女。”
不明所以的秋叶双手护在身前,警惕地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男人轻轻道,“我知道你近日在为何事烦心,我可以与你做一桩交易。”
秋叶愣在原地,不知道一无所有的自己有什么好交换的,于是她决定听下去。
—
门外人声喧闹,醉仙楼内人来人往,但他们路过二楼天字四号房时不由自主地静下来,侧目快速走过那两个身高怪异的女人,走远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压不住地传回来。
那两女人却依旧目不斜视望向虚空中的一点。
门内供奉菩萨龛前香火燃烧,掉下香灰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空中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