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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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近半月起就忙了起来,府里雀云最忙,几天下来话说得多,嗓子都哑了。

    本该忙的王爷和本该跟王爷一块忙的王妃因迟清晚一时犯懒,把能推的事都推净了,两人因此清闲得厉害。

    沈珂问起来,迟清晚就说反正那群位高权重资历深的老东西看不上自己,另群刚入朝为官想巴结自己的人又都是群废物,倒不如一起推了,免得谁回头又说自己私下结交官员给自己扣帽子。

    一番诡辩,总之就是他有理。

    虽不用应酬,可该回得礼还是要回,鹤飞这时候又因前几天那一摔病得起不来床,休养在王爷早年为他们在府外置办的小宅子里,雀云这几日脚不沾地两头跑。

    刚开始雀云还时不时来沈珂院里送过东西,这几天忙到连个影都不见。

    迟清晚近几日倒时常往沈珂这边来,几乎是住在这儿。

    沈珂懒得理他在屋里继续和灵川一块儿研究给陈北落的生辰礼,迟清晚也想参与进去,沈珂嫌他碍事把他发配到屋外。

    他就独自一人披着白狐裘在廊下垫上软垫坐在那投壶玩。

    木筷投进壶里的碰撞声在院里游荡,远远看去迟清晚的背影融进残雪里,身边倒显得格外寂寞冷清。

    真把人赶走了,沈珂又有些心不在焉,她在布上描画图案,时不时望眼迟清晚的背影。

    她心思一动,见坐在身旁理线的秋叶眼睛四处乱瞟,蠢蠢欲动的模样,就凑到她耳边小声声说了句话。

    一听不用坐在这,秋叶眼睛都亮了手里东西一抛跳起来朝门口跑去。

    秋叶同鹤飞都是一个顶三个人儿热闹的性子,跑到那边没一会儿两人就比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投壶声像提前过年了似得。

    沈珂看向那边笑了笑,放下心跟着灵川继续绣花去了。

    -

    等到了除夕前天夜里,沈珂同秋叶迟清晚终于盼来了灯会,一齐坐马车上街游玩。

    三人乘着成亲前迟清晚夜里找沈珂时坐的那辆又小又挫的马车上街,刚出了巷口车就遇上一路游行队,动不了了。

    秋叶头探出窗子,惊奇地看向百人行队共举起一条威武的龙灯,街上一时间恍如白昼。

    她缓过劲来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急哄哄地上下跳动指着那边催沈珂和迟清晚下来。

    出门前沈珂跟迟清晚一块儿把秋叶打扮得干净又利落,迟清晚梳头的手艺可比沈珂好多了,三两下换了个发髻,数下来竟换了三四个让秋叶选。

    此时秋叶身穿红斗篷银发饰,发间还缠了粉头绳,跳动间像冬日里的扇动翅膀的蝴蝶,活泼又亮眼。

    沈珂实在没她那么多精力,只能边无奈地笑边从马车上跟着迟清晚一块下来。

    但她脚刚落地回头看过去时,秋叶已经跑得没影了。

    迟清晚撩起耳边发丝,抬头看见沈珂四处张望有些焦急的模样随口道:“她是找心上人去了吧。”

    虽然他并不知秋叶的心上人是谁。

    经他这一提醒,沈珂这才回想起来前几日秋叶费劲心思还通过鹤飞套自己的话,不就是想出门找那个人。

    “好了。”迟清晚小心地站在她身旁低声道,“她也出过几回门总也不会丢,今日出来玩放松点。”

    上回出来玩想放松也没放松成,沈珂心底想他此话说得不错,于是回过头打算和他商量下等会儿要去哪,毕竟自己几乎没出过门。

    不曾想一回头,两人险些撞到鼻子,沈珂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没聚焦,迟清晚的五官模糊白花花的一片,两人呼吸交错。

    “你搞什么。”沈珂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说罢没等看清他的脸,沈珂面上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往街上人多的地方走去,不敢回头看迟清晚的脸。

    直到巷口转角才停住,她压下嘴角绷紧脸,看向面前热闹的景象,妄图转移注意。

    她没回头,也没去问迟清晚是否是故意,自作主张地将其归为他不小心站得离自己太近。

    迟清晚虽看着不正经离经叛道,在外负有奢靡不务正业的“盛名”,但私下里却遵守对沈珂的承诺,克己复礼,从不越界。

    刚才却是明显的试探。

    他要干嘛,沈珂摸上自己的脸,跟自己演阿珍爱上了阿强?

    什么鬼。

    什么鬼啊……

    远处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衬得巷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迟清晚静静地藏身进沈珂背后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如炬看她红起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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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人都平静下来,在街头龙灯旁沉默地并排走,顺着人流往前走。

    周围吵闹,时不时有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两人中间明明隔出有人宽的距离,却没人从中走,两人好像和周围的人隔离开了。

    前后拥挤,沈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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