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珂和迟清晚往外走到那边问。
见鹤飞头埋在胳膊里迟迟不起,秋叶也有点心虚怕是把他摔坏了,仰头小声对沈珂说:“刚才我俩追着玩……”
沈珂俯下身摸摸她冰凉的发顶,顺手搀住鹤飞的胳膊要把他扶起来。
谁知沈珂刚碰到鹤飞的衣服边沿,他就毫无预兆地跳了起来,惊得沈珂往后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鹤飞几乎是飞了起来闪到了迟清晚背后,原本他趴的雪地里留下个他的脸形状的坑,属于鼻子的那个凹坑里的雪染成了红色。
往鹤飞那边看,果不其然他正捂着鼻子站在迟清晚身边,悻悻地冲迟清晚笑。
沈珂好笑道:“我还挺厉害,一碰你你就好起来了。”
“嘿嘿,小人没事,不过就是摔了跤。”鹤飞左手捂鼻子右手作行礼状,显得狼狈又不伦不类。
现在沈珂一看到他就头大,想起之前迟清晚派他过来没日没夜地给自己讲相声的事就想笑。
沈珂哭笑不得地问他:“你们在追什么?”
“我跟秋叶说雪停了马上就要灯会了,她终于可以去见她的心上人了——”鹤飞伸出根手指煞有其事地说。
平日里听到这话本该马上爆起的秋叶不怒反脸红,试探地看向沈珂。
“那你们打什么?”沈珂好奇地扭头问秋叶。
秋叶把手背到身后,把脚下的雪踢进鹤飞形状的坑里,扭扭捏捏地说:“那个…姐姐前段时间不是说不方便出去吗?咱们灯会———”
沈珂这才想起还有这事,她想,这小姑娘在这跟鹤飞合起伙来试探我呢。
她两手一拍道:“去,当然去。”
“什么心上人?”迟清晚不明所以,
沈珂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什么,回头我再跟你讲。”
随后沈珂就说要和两个侍女一块带着鹤飞进屋去擦擦鼻血洗洗脸,灵川和秋叶则留在外面接着扫雪玩。
被架起来的鹤飞犹豫地看向迟清晚——他毕竟是王爷手底下的人。
谁知迟清晚没吭声,默默地跟在后面进屋,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刚刚被沈珂拍过的肩膀上,半晌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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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梳洗就寝的时候,沈珂站在脸盆架边儿上洗脸,正用布擦去脸上的水渍时瞥见秋叶站在梳妆台边偷偷打开妆匣看。
沈珂悄悄踮脚走过去,绕在她身后本着逗她玩的心思突然开口道:“看什么呢?”
“呀!”秋叶果真被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看到是沈珂后又扭回头道,“没什么,就是收拾收拾……”
“什么收拾收拾。”沈珂想了一圈明白过来——人家是到了打扮收拾自己的年龄了。
于是她就近将秋叶按到椅子上道:“刚好我这有不老少首饰用不上,咱们今晚来试试。”
两人平时都不是爱打扮的性子,沈珂是觉得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就好,再搞太多花里胡哨在身上就太累赘了。
秋叶则是平时心思都放在吃喝玩乐上了从没在意过自己长什么样。
平日里沈珂梳发打扮穿着都是灵川上手,看着给建议的。
解开秋叶发上两个小啾啾,沈珂拿着梳子左一下右一下地,边回想灵川的手法边为秋叶梳头。
半个时辰下来,铜镜里看着倒还像模像样,但从沈珂这背后看就显得无比“惨烈”。
沈珂无措半天,最终取了个嵌了玉石的华胜簪上去堵在后面遮住蚯蚓一样盘起的头发。
换下总角梳起少女发髻的秋叶有些入迷地看着烛火照映下铜镜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发上佩戴金饰,同普通富家娘子没什么分别。
沈珂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从妆匣里拿出刚刚秋叶一直在盯着的那盒粉红唇脂,放到她手中。
秋叶小心地接过来打开盒子,取了点蘸在自己唇上,转身问沈珂:“好看吗姐姐?”
沈珂爱惜地捧着她的脸说:“好看呀。”
秋叶开心地捧着唇脂扭回头摸了摸发上带凉意的金步摇,又捏捏自己脖子上那只温润的玉锁。
沈珂想起过了今年秋叶就将及笄礼,于是道:“过了今年你就要满十五了,那时候咱们给你好好过。”
秋叶刚要答好,随即想起来什么扭过头失落道:“可我身在奴籍,怕是过不了。”
见她难过,沈珂心里也不是滋味,于是说:“我们可以关起门悄悄过,好吗?”
“嗯!”秋叶用力地点点头,发上的流苏甩动起来,险些打到她的脸上。
她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咯咯地笑起来取下头上的步摇道:“这劳什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戴着太麻烦了。”
沈珂看天色也不晚了笑着点点头,对她说:“那你取下来吧,我先去铺床你等会洗好脸就来睡哦。”
前些日子雪太大,半夜总有树枝被压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