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投到路上和真花瓣交错叠在一起,静谧又惬意。
沈珂那院子也同这处没分别,前段日子是菊花这些日子是梅花。
这样看迟清晚对装饰这方面一视同仁地关心。
四人行至屋前,沈珂叫秋叶灵川二人先回去休息,雀云也守在外头打开门请沈珂进去。
沈珂原以为迟清晚饭桌上少说要有十百盘菜样出来,进去后却只看见桌上只摆一粥一菜,有些意外。
迟清晚正好喝尽手头那碗粥,叫人把碗撤走后边用帕子擦嘴边看向沈珂,看出她惊讶心中疑惑。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迟清晚撇下帕子问。
沈珂摇摇头,应该说是对他有偏见才对。
但现在想问事情好奇心越过和迟清晚那些“恩怨”,故她也压下损他的话。
“我是有事要问。”沈珂也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沈家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迟清晚反问。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沈珂与迟清晚坦白过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可并没和他讲过陈北落的事,他自然也不知陈北落与自己的关系。
沈珂沉默了,她坐到迟清晚对面的椅子上与他面对面。
当初,沈家人宁愿认为陈北落中邪、发癔症,也不愿听她仔细讲话。
如果不是迟清晚提前发现沈镂玉壳子里换人,那她估计也会是同样的待遇。
可这事真的有必要同他讲吗?
沈珂在心底摇摇头。
不行,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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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珂避重就轻道:“我在沈家听到些风声,想着你今日入宫多少也该清楚些。”
迟清晚没有立即答,先以茶杯漱口后才道:“本王今日入宫并未听谁提起沈家的事。”
“当真?”沈珂手扶到桌上,上半身倾向他。
迟清晚垂眼道:“骗你做甚。”
也是。可沈珂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顺嘴继续问道:“那日蓝玉说你明白尤氏那桩案子的来龙去脉,前些日子你我……我没来得及问。”
她问到一半问不下去,只能僵住脸摆出你愿意答就答不愿意答就算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提起这个迟清晚想起什么,面无表情的表情又变得轻佻起来。
像在挑衅沈珂,又像在诱引她求自己回答。
忍,沈珂攥起拳头张嘴欲言又止,又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砰!”
沈珂拳头轻锤在桌上,连带她整个人站起来低头看迟清晚,迟清晚淡淡回看她。
忍无可忍。
“你我既是名义上的夫妻,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既不愿说,那算了。”沈珂说罢转身推门离去。
要死不死。沈珂出门后和雀云打过招呼后就往自己院里去。
—
她又踏上那条花道,从原本疾步换成缓慢地走,穿梭在花影中,清凉的风吹得沈珂原本恼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说到底沈家就算真的出事,陈家想救陈北落是轻而易举。她为何要因此事与迟清晚那个弱智一般计较呢,且上辈子迟清晚都惨死了。
他都死过一次了,呵呵。
再说了,自己和他过两年就要分开,他娶自己是权宜之计,自己嫁他是无可奈何,到时间桥归桥路归路。
何必为他付出太多感情,又何必为他的顽劣生气。
可驻足抬头望向天上那轮冰凉的月,沈珂突然鼻头一酸,推翻了前面安慰自己的话。
若沈家真的出事,沈家姐妹该怎么办,沈家上下几十口仆役又该怎么办。
那自己呢,自己又怎么可能对日日相处人不生出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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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沈珂听见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以为是秋叶或者灵川来寻自己,于是低头抹了把脸深呼吸。
在转过头后看到来人是雀云后沈珂吃了一惊,她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迟清晚是不是喝茶呛死自己了。沈珂心里猜想道。
“王爷命我将此信交给王妃。”雀云将信举过头顶,递到沈珂面前。
沈珂接过信,回想起往常都是鹤飞帮忙来送东西,于是她当即拆开信随口问道:“鹤飞呢,怎么没见他在?”
“啊。”没想到沈珂会这么问,雀云愣了愣答道,“今日陪王爷进宫着了凉,怕过王爷病气就去府外看病了。”
“原来如此。”反应过来就着夜色根本看不清字,沈珂收起那封信道,“你也小心点吧,最近天凉了。”
雀云从善如流道:“是,小人会小心伺候王爷……”
“不是。”沈珂听他提起迟清晚只觉得晦气,皱眉轻笑道,“我是说你,好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