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
荐。”迟清晚如实回答。

    “叶重楼。”皇后轻轻瞥向迟清晚,“碰巧今日他也在宫中,你去见见吧。”

    “是。”迟清晚也不多推脱,缓缓站起身行礼向后退出了大殿。

    人刚踏出大殿门,候在门口被风吹得脸红鼻子凉的鹤飞忙拥上来将披风披在自家主子身上,他在外头被下了死命令不许胡说八道,变成哑巴后手上活儿倒更利索。

    迟清晚垂眸瞧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自觉终于松开口气,他轻轻耸动僵硬膀子,不经意问道:“王妃呢?”

    “一早便往沈家去了。”鹤飞道。

    迟清晚动作一顿,问:“临走前没说什么?”

    鹤飞不明所以答道:“并未听王妃有何吩咐啊。”

    迟:“真没?”

    鹤:“真没。”

    迟清晚不动声色地悄悄撇撇嘴,只觉得今天真是见鬼。

    雀云说他往宫里来有事不是他胡说,是真的有事——那个向来对他不冷不淡的皇后突然召他进宫伺候。

    进了宫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要主持狩猎的事,这桩差事从前都是她亲儿子迟形修。

    迟清晚倒是对狩猎的事不大在意,此事又不是什么美差,麻烦且他从前从未经手过这类事,若出半点差错便会落人口实。

    以迟清晚从前的名声,他若办不好,圣上体谅他的错处,便会有人说是维护他;就算办好了,也会有人说圣上借机叫他历练,好为以后铺路。

    跟挂名刑部似的,说起来好听,不过是有名无实,平白让人树大招风罢了。

    鬼知道迟形修那个蠢货为什么年年往上凑,迟清晚紧了紧斗篷沿抬脚向前走,头也不回对鹤飞道:“走,面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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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迟清晚与人虚与委蛇,那头沈珂正和陈北落聊的开心。

    刚到沈府正大门口时,候在门前的陈北落和黑着脸的沈仲善被半街长的队伍惊到了,差点以为是进错门。

    直到沈珂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他们才敢相认。

    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儿,陈北落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也没关心自己那王爷女婿为何没来,匆匆走了个过场就让身边的嬷嬷把那些个随从侍女侍卫打发到后院伺候,自己则拉着沈珂往梧桐院儿去。

    沈珂被匆匆拉走时叫秋叶同灵川不用跟着。

    “空玉和怜玉呢?”

    来到梧桐院刚坐进屋里沈珂环顾四周,才发觉有些冷清。

    从前沈空玉与陈北落是很亲厚的,虽说是彼此心知肚明陈北落不再是原先的陈夫人,但她们还是亲母女。

    至少在外人看来,陈北落理所对沈空玉应当比对沈珂更好。

    陈北落目光跟着她四下看看,才道:“她们在别院看账本呢。”

    “怜玉也跟着看?”沈珂倒是听说在陈北落病间家中事务是沈空玉在打理,她倒是对沈怜玉也在学看帐感到有些惊讶,但细想想倒是意料中的事。

    “她学的挺快的。”陈北落回想起沈怜玉认可地点头,转念又问沈珂,“你们王府——”

    “有人管事儿。”沈珂举手投降,她心知道陈北落会问,“你也知道我管不来那些事。”

    此事陈北落毫不意外地拍拍沈珂的手,自己女儿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最有数,她话头一转问道:“怀王爷怎得没陪你来?”

    “他——”沈珂噎住片刻,借了雀云跟自己说的话,“他宫中有事,今日不便陪我。”

    “哦——不会是你们关系不和吧……”

    “没有,怎么会!”

    见话题越扯越偏,沈珂病急乱投医之下想起之前宴席上不见陈北落的事,便赶忙按住她的继续八卦下去的心,匆匆问道:“对了妈,你这边怎么样?七皇子百岁宴,听说你病了?”

    听她提起此事,陈北落嘴角的笑掉了下来,两人之间原本还算得上热闹的氛围一时僵住。

    陈北落有些尴尬道:“也不是,就是不太方便……”

    心思敏捷如沈珂立即察觉到陈北落的反常,心下一沉,只觉得自己平白无故问这些有的没的真是给自己找事。

    陈北落犹豫着道:“我来这地方时沈壁玉已进宫半年,我与她见面只怕不好。”

    “也是。”沈珂陪着笑得勉强,她忍不住去回想之前自己与沈空玉夜谈。

    有些话不敢说不能说,可堵在心中积年累月便如骨癌般扩散全身,总令人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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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珂不想让陈北落担忧的思绪压过自己心中如海啸般将涌出口的质问。

    不过低头片刻,她便又恢复原本平静的面容,接着和陈北落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