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善眼神阴狠地瞪向紧闭的木门,恨不得瞪穿门掐到那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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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晦气,梅溪本以为此事就算了结,可直到等到深夜里她要锁门回家时都没见玉春山回来。
她心里奇怪,平日玉春山即使去为人看诊时辰稍久点,都要人捎信来报平安。
今天他去一整日,半点消息也没有。
莫不是人家病得急,他顾不上?
梅溪提起店里的灯笼匆匆去了今早喊走玉春山的那户人家。
那家人早熄了灯,本来半夜被吵醒的伯伯烦躁地要骂,但起来见梅溪后人也懵了,说是玉大夫晌午就走了。
“往哪走了,说清楚。”梅溪紧张地抓住老伯的肩膀,语气藏不住的焦急。
晕了头的伯伯被她抓疼了,连忙叫道:“当然是回家了呀,我真不知道!”
回想起今早沈仲善来过的事,梅溪心道不好,将灯笼塞给老伯后连忙往家里方向跑去。
“哎,我要你灯笼干啥!”老伯望着梅溪匆匆离去的背影喊道。
可惜已然跑远的梅溪并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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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难行,梅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不敢懈怠,她急出的满头汗又被夜风吹干在额头上,火辣辣的。
跑到快力竭时,终于能远远地望见家院里隐约的烛火光,梅溪心中思绪翻涌,祈祷玉春山今日最好是犯浑才不管自己回家。
缓缓靠近院门,梅溪站定呼出浊气又闭上眼深呼吸,再次睁眼时伸手徐徐推开门。
门内四五个壮汉渐显出身形,他们手中举着火把,烟气冲天,站在正中间的人正是沈仲善与梅山。
不安的预感实现,梅溪脑袋空白了瞬间,想也没想冲上去:“沈仲善!”
几个壮汉要挡在沈仲善面前,梅山也向前一步要抓住她,沈仲善却轻抬手示意他们站着别动。
下一秒带风的巴掌就落到沈仲善脸上,扇得他控制不住身体向旁倒,脸迅速肿胀起来耳鸣阵阵,鼻血喷涌而出。
“咳咳。”沈仲善吐出口血水哈哈笑了两声,“你的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梅溪先是睨了眼自己那蠢蛋哥哥,她凶狠的目光让梅山回忆起几年前在家中持刀险些要砍自己的经历,忍不住胆寒向后退了一小步。
“玉春山呢?”梅溪面无表情地质问。
“别急,你先看这是什么?”沈仲善从怀中掏出张写满字的纸展开递给梅溪,“我听人说你这几年也认字了。”
懒得理他的废话,梅溪一把夺过纸放在火光下细细看——竟是封休书,上头署的正是玉春山的名,还有个模糊的血指印。
无稽之谈。梅溪果断地撕了那张纸团成团朝沈仲善脸上扔去。
意料之中的事。
散成雪花的纸片打得脸疼,沈仲善微微偏过头,也忍了,他牵起肿裂的嘴角怀着浓浓的恶意开口道:“你不是要见玉春山,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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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的牢狱只是个泥土垒起的一排漏风房,粗木棍插起就当牢门,不远处的茅房传来的气味引来虫鼠,躲在暗处发出有力而尖锐的叫声。
几个乞丐藏在角落,他们惯爱抢牢饭,狱卒也只是看到了就装模作样地驱赶。
来时梅溪逼问梅山,梅山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今日正午沈仲善以医死人为由,将玉春山关进大牢。
梅溪暂时没空管梅山为何会出现在这,只是半路把他踹下了马车。沈仲善不仅默许了,还幸灾乐祸地看梅山捂着貌似断了的腿笑。
“你哥害断了玉春山一条腿,你还他一条,不亏。”沈仲善领梅溪站在牢门前,“我给你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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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土牢里的景象,梅溪手握木棍缓慢地跪坐在地上,心里只恨自己现在没法去打断沈仲善的四肢,让他只能用嘴啃地走。
血气冲天,梅溪泪瞬间落了下来,温热的水滴在蔓延出牢的血迹上,溅起阵灰尘。
已然无法动弹的人听见熟悉的哭声,断腿抽搐了下,用力睁开被血块糊住的眼,伸出原本白皙但如今连指甲都没了的手:“别哭……”
正午玉春山刚从大伯家出来,就有个尖嘴猴腮的师爷迎上来缠住了他。
他看这人面生,还以为也是身体不适的外乡人,远道而来求医,便问他怎么了。
谁知那师爷开口闭口劝他休妻之事,见他没反应就又讲起梅溪的坏话。
听懂这人说的什么鬼话后。
儒雅如玉春山沉思片刻对他骂出此生头句粗话:“滚你个忘八端!”
并一脚踹走了对方后,捂着药箱跑了。
这个得了癔病的疯子。玉春山心中暗道,并已经想要等会该怎么和梅溪念叨此事。
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