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如说并未失去,上世我死于非命,如今也只想搞清楚来龙去脉。到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你倒是想得开。”沈珂和他想法差不多,不太在乎为何重生抑或是穿越,只想搞清楚真相后好好活着。
迟清晚垂着眼,边解开发冠边道:“思虑过多只会徒损心神。”
他一头墨发散下,又带出股淡淡的茶香,盖住了酒气,沈珂默不作声地偏头喝了口茶,道:“你上世是如何死的。”
“此事倒说来话长。”
前世同年同月同日,迟清晚奉命接管了沈家的毒害嫡母案,那时沈镂玉尚且是本人没有被沈珂魂穿。
在第二日梅溪以死谢罪的消息传出后她便被无罪释放,圣上也同今世般令仵作告知迟清晚此案无疑点快些结束,那时迟清晚虽有怀疑但只当这是件麻烦差事,没多问就匆匆结案。
之后迟清晚便以为他与沈镂玉再无交集,谁知后来中秋夜宴圣上毫无前兆地赐婚二人。
当日“沈家凤命之女”预言正是众人瞩目的时候,加之迟清晚向来极受陛下宠爱,一时不免议论纷纷。
打小与迟清晚极其不对付的兄长四皇子迟子瑜更是将迟清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结亲后,二人倒是相敬如宾,沈镂玉提出要重查生母的案子,两人一边忙着对付迟子瑜,一边顺着被销毁差不多的线索探查害死梅溪的凶手。
婚后二年,沈镂玉因病逝世。
迟清晚依旧坚持查案,但在顺藤摸瓜查到户姓尤的商户上时,线索中断,他还没来得及去探访那户人家,便不慎被人暗算而死。
至于究竟因何而死,迟清晚死拗不肯开口,只说那时自己死相不堪入目,怕说出来脏了耳朵。
沈珂对他竭尽全力保护自己形象的行为不理解但尊重,转而问起她更关心的另件事道:“所以当日仵作是奉圣上的话。”
迟清晚:“是,我说你查不出,也是怕你接着查下去打草惊蛇,上辈子我刚摸清整件事的线索,就意外被人害死。”
查了两年竟才查出这点线索,沈珂心里寻思这桩明明破绽百出但线索难寻的案子,嘴上随口道:“你非得娶我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迟清晚:“这自然有我的私心在。且即使你不同意,父皇也要将你指给我。与其如此倒不如我主动求娶,这样将来预言传开,也能借口说我是对你一往情深才要娶你。”
沈珂:“你的私心便是再娶一次沈镂玉?”
她顿了顿;“我并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占了沈镂玉的身,我来自和你们——完全不同的世界,我在我原本的世界死后眼睛一睁就来到这了。”
“此事倒不是完全不曾有过,我也有所耳闻。”迟清晚对此倒是不紧不慢,他语气淡淡道,“这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事。
“我并非定要娶沈镂玉。不过是如若占据她身体的人非善类,就了结那人,总好过那些人用她的面容做抹黑她的事。”
一通极端言论下来,沈珂没被吓到反而笑起来,她并不想成为别人,也不想别人因她而离开。
穿越这事到底是为何,原本不该此时离世的沈镂玉被魂穿又是为何这事暂且按下不提。
沈珂淡淡打趣他:“你对沈娘子用情至深。”
“她与我相互扶持。”迟清晚摇摇头,“并非男女之情。”
沈珂笑笑,正要开口,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齐齐回头朝门口看去,见鹤飞面色苍白凝重的模样,匆匆向座上二人行了礼后深吸口气,道:“王爷王妃,外头出事了,尤家当家的吊死在官府门口。”
“尤家?”迟清晚像被他传染,也皱起眉站起身厉声问道。
鹤飞一张嘴解释,便滔滔不绝起来:“是,皇商尤家,方才他夫人携七旬老母与两孩子已在那边闹开了,又哭又骂叫人给个说法,陛下已知晓派人去平息此事。可官府前已聚了群人,赶走一批又来一批,对着官府的陈大人指指点点,陈大人直接气晕了过去。方才又听说已议论到您和王……”
“闭嘴。”迟清晚单手朝他面中指了下。
原本还欲再说的鹤飞立马噤声,紧紧抿起嘴低下头。
沈珂心里觉得这是个借口调查的好时机,嘴上却玩笑道:“此事你上世也遇到过?”
“……不曾。”迟怜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