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介绍旁边的人:“我和大师在路上遇见的,就一起来了。”
戊己朝他们颔首,惯用的拂尘搭在他的膝上,雪白的拂子毛平白沾染了几分火锅的烟火气。
“放心好了。”林风倾身,靠近原遗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已经提前和前台说好了,等下我去结账,不会吃垮刘叔叔的。”
“说什么呢臭小子。”一只宽厚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风的肩,把他给掰正了,“给我坐好,没个正形像什么样子!”
刘警官道:“我还缺你们这顿饭钱吗?”
林风讪笑:“瞧您说的哪里的话。”
这家火锅店有些年头了,露天的,桌面被经年累月的油渍浸得透亮,上面摆了一个辣锅和不少小菜,刘警官坐到另一根长凳上,看了眼已经点好的菜,问:“有没有不能吃辣的?”
众人俱摇头。
林风和原遗这两个本地人自不必说,戊己早年间走南闯北,什么口味都吃得惯,岁宝宝作为物灵,也没有忌口。
林风把不容易熟的肉先扔进去,盯着火锅简直望眼欲穿,他在学校里素了一周,好不容易能出来吃顿火锅,当然得吃个爽。
他一边等肉熟,一边嘴上还不消停和众人唠嗑:“要我说,火锅就该吃辣锅,上次和我妈出去跟亲戚吃饭,说有老人在,吃不得辣,全点的清汤!”
他痛心疾首:“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觉得清汤也还行。”岁宝宝想了想道。
“得了吧。”林风拆穿他,“你这几天都在原子家吃白食,原子手艺那么好,你当然不会懂我们这种人间疾苦。”
刘警官闻言眼睛闪了闪:“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原遗:“室友。”
岁宝宝:“兄弟。”
刘警官:?
林风找补,尬笑道:“兄弟就是室友、室友就是兄弟,哈哈,现在都流行这么叫。”
刘警官早就跟不上网络的潮流了,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感慨一声:“挺好的,两个人住一起还有个伴。”
他似乎越想越觉得很不错,一连说了好几个“挺好挺好”,俨然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众人一边吃菜一边闲谈,大部分都是林风、刘警官和岁宝宝在说,原遗时不时附和一两句,戊己则是一声不吭,把头埋进饭碗里,埋头苦吃。
看得出来,他是为了蹭饭来的。
林风机灵,手脚又麻利,夸夸其谈的时候还不忘往自己和戊己碗里夹菜,他自己碗里的全是肉菜,戊己的则全是绿油油一片。
原遗若有所思:只吃素菜,但并不是不沾荤腥。
余光瞧见岁宝宝好像朝他的方向和对面扫了一眼。
低头吃了一口菜的功夫,再抬头,就看见自己手边也多了一个碗,还是满的,荤素各一半。岁宝宝压低声音,用一种诡异且十分怜爱的语气说道:“吃吧,不用羡慕别人。”
原遗木着脸从锅里捞了一块金针菇丢进碗里,再把碗给推回去:“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间的互动被刘警官尽收眼底,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宾主尽欢,要不是原遗和林风不能饮酒,怕还能再吃几个小时。
火锅店离老居民楼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刘警官家在警局旁边,跟他们是相反的方向,戊己回去看摊子,林风要赶去网吧守夜,五人就在店门口分道扬镳。
“我开车回去就行,你们路上小心,黑灯瞎火的,别摔了。”刘警官嘱咐道。
林风提了下书包带子:“放心,这片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撞了下原遗的肩膀:“你说是不,原子?”
原遗点头,看着刘警官道:“开车慢点。”
刘警官爽朗一笑:“好小子,真是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你和你哥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我也能更放心。”他同时拍了拍原遗和岁宝宝的肩膀。
原遗只得僵着脖子又点了下头。
夜色已浓,老居民区没什么行人,昏黄的路灯照在地上,把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岁宝宝走在前面,双手贴在后脑勺上,倒退着走路,一边走,一边踩原遗的影子,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和刘叔叔好像很熟?”
“嗯。”原遗双手插兜走在后面。
“我听说你们认识好多年了,怎么认识的?”岁宝宝接着追问。
原遗这才抬头用正眼看他:“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刘警官。”
“你当时和他在警局门口聊了这么久,就只说了这些?”
“那倒不是。”岁宝宝摆摆手,“还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