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
历的第一件事,印象深刻也是难免的。

    距离他被带回来,已经过了五天了。

    他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唇角翘得老高,亲亲热热地去拉原遗:“是不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不是。”原遗提起这茬就烦,甩开岁宝宝的手,双手抱胸,斜着眼看他,一副冷漠酷哥的样子,“是别人收了垃圾卖给我的。”

    岁宝宝还是笑嘻嘻的,满月的眼睛都被他弯成了月牙,他不厌其烦地去拉原遗的手,原遗也不厌其烦地扒拉开他的手。

    十几个回合下来,岁宝宝靠着死皮赖脸的精神赢得最终胜利。

    他摇摇原遗的手,笑得更灿烂了。

    “还笑。”原遗绷着脸去戳他的额头,“蠢死了。”

    “我自杀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你纯粹发疯。”

    “一个有人性的物灵是做不出这种疯事的。”

    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岁宝宝丝毫不见生气,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他分出一只手把原遗戳他额头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

    也学着原遗的样子,一本正经解释道:“首先,我是物灵。”

    “难道你见过有人性的物灵吗?没有吧。”

    他赶在原遗骂他之前接着道:“其次,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

    岁宝宝将原遗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认真道:“我要让你看见我的真心。”

    和好的真心。

    原遗不知道对方怎么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物灵连心都没有,更遑论真心。

    掌心下是紧实而平稳的触感,明明安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他却仿佛真切感受到了一阵热烈又雀跃的心跳,那声音震耳欲聋,在两人之间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喉间早已消失的刀口仿佛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痛吗?当然痛,他也是人,他会痛,也会害怕。但他不说,别人就以为他什么都感觉不到。直到某天,来了个讨人厌的物灵,不声不响又霸道至极地给自己脖子上也来了一刀。

    对方不是来分担疼痛的,他们疼痛共享。

    隔了好一会时间,他才惊觉,那激烈的心跳声并不是从对方的身体里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他自己。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蓦地收回手,扬起一捧水泼在了水宝宝身上,拉开两人的距离,后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让他好险找回了一点理智:“我看你就是发疯。”

    “再有下次,信不信我就直接把你丢在外面。”

    岁宝宝哼哼两声,捋了捋自己被打湿的呆毛,十分不以为然。

    虽然他这么做确实存在一丢丢赌气的成分,但这还不是因为原遗说话做事太气人了,他往前走一百步,对方反而后退一步,把他当洪水猛兽,有话憋在心里不说,做了什么事也不说,固执地想要把岁宝宝推开,其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这让岁宝宝如何不生气?

    他也是实在没招了,不然也不会找上戊己来帮自己这个忙,那副眼镜里下了溯回咒,不过很浅,只能溯回岁宝宝想让原遗看到的那段记忆。

    不下点猛药,让原遗亲眼看见自己的真心,对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接纳他了,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膜也永远都捅不破了。

    一本给的那秘籍确实有用,真心换真心。岁宝宝高兴地想着,原遗虽然表面上生气不虞,但对他实打实地亲近慰贴了许多,喜怒哀乐都摆在了明面上,甚至都愿意把他的壳分岁宝宝一半。

    岁宝宝余光瞧见之前被扔在门外的自己的东西,已经堂而皇之并且整整齐齐地搬进了某人能够遮风挡雨的家里。

    一缕灵力从他指尖游走到对面人的肩膀上,帮他把湿透的发丝别到原遗耳后:“原遗,我不后悔。”

    “我之前跟你说过,再像第一次一样和我吵架,说话来刺我,我可是要生气的。”

    “我心眼特别小,这就是我对你的打击报复。”

    他又游到原遗面前,两人面对面,浑身湿透,泡在装满了岁宝宝的透明玻璃瓶里,又梦幻,又狼狈不堪。

    他坏心眼地笑笑,伸手捞了一颗水宝宝放在原遗的手心里:“这下,你可就欠我一辈子了。”

    “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要是下次再敢做这种不要命的事,我就陪你一起。”

    好巧不巧,他捞的是一颗红色的水宝宝。

    原遗把那颗水宝宝握在手心,张了张嘴,看神情,似乎对某人这种强行“道德绑架”的行为颇为不满。

    “无理取闹。”最终,他只偏开头骂了这么一句。

    各色水宝宝还在水中漂浮,五彩斑斓的光反射在原遗侧脸,显得他耳根那块愈发红了。

    岁宝宝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块发红的地方看,刚刚帮原遗别好头发的那丝灵力不经意地拂过耳根,然后在空中彻底消散。

    但他没能看太久,因为有风吹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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