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
是对方到底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了这燃灵之术,戊己的葫芦不是普通法器,凡是进了葫芦里的,无论是妖魔还是鬼怪,法力通通会被封印,使不出半点法力。

    除非……对方进葫芦之前就已经决意以命相搏,好深的筹算!

    岁宝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你何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长泽摇头,湿透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我别无选择。”

    “是吗?”

    原遗不顾喉间的威胁,偏头看他:“我也别无选择。”

    右手腕一抖,一把匕首从他袖中滑落,被他攥在手心。

    这还是之前取血的时候留下来的匕首,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猛地抬手,匕首锋利处直冲自己喉间,看样子竟是打算像上次一样,以自戕的法子金蝉脱壳。

    但匕首在中途就被一道黑色的灵力打飞了,掉在两人三步之外的地方。

    “上过一次的当,你以为我还会……!!”

    长泽瞳孔骤缩。

    原遗收回另一只手,看着贴在长泽背后的符咒,冷冷道:“用过一次的招,你以为我还会再用吗?”

    岁宝宝顷刻闪现到了原遗身边,挡在他和长泽中间,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以往,岁宝宝身上只带符咒材料,现画现用,但自从上次被长泽截杀过一次之后,他就长了心眼,在原遗身上放了不少他亲手画的符咒,就是为了预防像今天这种意外。

    换做平时,定身咒至少可以定长泽半刻,但现在,能定一分钟都是岁宝宝天赋异禀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把原遗和林风放在一起,设了道阵法保护他们的安全。

    “长泽,我们出去打过!”岁宝宝道。院子里一群老弱病残,打起来可不妙。

    长泽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话,死死看着原遗和林风的方向,瞪着眼,一脸惊愕:“你……你怎会我的独家阵法?!”

    想来他是固步自封太久了,不仅没听过戊己的道号,也没听过岁宝宝的名字。

    “你自己给我看的。”岁宝宝笑,毫不客气道,“确实还挺好用的,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除了施术者本人,谁来都没用。”

    他的视线扫过林风他们的方向,不顾原遗难看的脸色,继续吸引仇恨:“你若不想你的‘独门秘法’明日就被传得家喻户晓,便来和我打一场。”

    岂料对方听了他的话,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可知,除了施术者本人自愿解开,还有另一道解决之法?”

    “岁宝宝,闪开!”

    几乎是原遗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强劲的黑气就打中了岁宝宝刚刚所站的位置,地面凹陷出一个深坑,土地被侵蚀得滋滋作响,若不是岁宝宝躲得快,不死也残。

    “施法者死了,这阵法,可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两人一路打出院外,一黑一红两道灵力缠绕在一起,不死不休。

    燃灵之术威力极大,燃烧生命的打法,肉眼可见的,长泽的破坏力也比上次高了不少,黑气所过之处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所幸王以桉家的院子属于村落外沿,附近没有人家,不会误伤到旁人。

    “怎么办啊?原子?”林风一边抖一边问,“岁宝宝能打得过这什么……河神吗?”

    上次都打不过,更何况这次,岁宝宝就是一个脆皮阵法师,论武力,哪里能跟长泽相比,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看能不能把这一个时辰给熬过去。

    “戊己还有多久?”原遗看着不远处的战况,头也不回地问。

    林风急忙掏出手机:“才过去半小时,保守估计还要十五分钟。”

    他放下手机,也颤颤巍巍地朝岁宝宝的方向看过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眼睛都得被闪花。

    如果说长泽是燃烧生命的打法,岁宝宝就是燃烧金钱的打法。

    本身他身上就有不少其他物灵给的好东西,他自己又画了不少符咒带在身上,此刻不管不顾地全往长泽身上招呼,那架势,跟放烟花一样,五颜六色的。

    虽不致命,却很能恶心人,长泽一脸黑站在原地,被迫反击。

    “这也行?”林风震撼了,一只眼睛半眯着去瞧,“你别说,这烟花还挺好看。”

    见到了看岁宝宝丝毫不落下风的样子,他大松一口气,又看着眉头紧皱的原遗,想开玩笑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看你俩今晚上还在闹矛盾呢,现在又担心上了?”

    原遗没搭腔,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那边:“我总觉得……”

    “什么?”

    原遗沉吟片刻,脑海里不停地回放长泽念诵咒语那一幕:

    “……石缝渗涌,田垄透走;汇溪成涛,聚洼为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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