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河神,坠魔,特来此,收。”

    所以这才突然跑来乡下摆摊的真正原因吗?

    岁宝宝连连点头,又重新变幻成人形,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把自己也给收了。

    远远地,他看到林风朝这边走来的身影:“那个……林风过来找你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着原遗先走了。”

    “大师回见,回见。”

    戊己日常的画风和收妖时的画风不太一样,可能高人都是这样的,他听见岁宝宝的话,偏头朝后看了眼,才转过来慢吞吞地对他们点头。

    岁宝宝溜得比刚刚长泽追他还要快,只有原遗扭头,和戊己对上视线。

    ……

    正午的阳光斜斜切进病房,透过浅蓝色窗帘落在靠窗的病床床尾。蓝白条纹被掀开一角,露出病人搭在被子外的手,纤瘦的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里,药液正随着日光缓缓往下滴,在透明管壁上映出细碎的亮影。

    护士推着治疗车从门外经过,车轮声轻轻滚过走廊,盖不住病房内的叹息声。

    “唉,这都中午了,王以桉怎么还不醒啊?”岁宝宝趴在床边,转头问后面椅子上正在看书的人。

    长泽被戊己收了以后,他们便连夜回到了垃圾站,见王以桉还在昏迷之中,又紧赶慢赶把她送来了医院,等她苏醒的这段时间内,岁宝宝还抽空给原遗重新换了一具尸体,顺便给自己泡了泡水。

    不过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心里发毛,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他甩了甩头,把繁杂的想法甩了出去,算了,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的。

    原遗被他莫名其妙甩头的动作惊动了,大抵是怕等下岁宝宝来甩自己的头,他把书往下挪了点,朝毫无动静的病床上扫了一眼,然后又不为所动地把书升上去:“医生说今天就会醒。”

    他话音刚落,岁宝宝就看见王以桉露在外面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又慢慢睁开眼。

    “醒了!”岁宝宝惊呼一声,大气不敢喘地等了几分钟,见王以桉的眼睛逐渐清明,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王以桉偏头朝他看过来。

    “我叫岁宝宝。”岁宝宝主动介绍,“后面凳子上的叫原遗。”

    他略过河神的部分,简单解释了几句:“你昨晚昏迷倒在河边,我们路过发现了你,就把你送来医院了。”

    王以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她原本就是警惕沉默的性格,再加上刚醒来,思绪还是混沌的,岁宝宝见她这种反应也不觉得奇怪,把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然后朝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小女孩招招手:“苹苹,过来。”

    王以桉的眼睛颤了颤,原遗注意到她的视线跟在了走进来的小女孩身上。

    苹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小裙子,斜挎着一个小熊包包,为了掩盖头上的耳朵,还带了一个贝雷帽,两个小辫子整整齐齐地垂在脑后,末端系着两个蝴蝶结。

    “这是我妹妹。”岁宝宝站起来,揽住苹苹的肩膀对王以桉说,“我和原遗还有事,要先离开一下,就让她暂时在这里照顾你。”

    “对了,苹苹不会说话,你可以和她用手语交流。”

    说完这一句,他就拉着原遗走了出去,把这间小小的病房留给了她们。

    他在病房外面绕了一圈,从正门跑到后门,脑袋趴在透明的观察窗上偷窥,脸挤得都有点变形。

    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病人及家属都朝他们的方向投来了诡异的眼神。

    原遗放下书,木着脸把岁宝宝从木门上撕了下来:“丢人。”

    岁宝宝左扭右扭,试图从原遗手里挣扎下来:“你让我看看,我得守着不出岔子才放心。”

    “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别在这里打扰人家,去楼下等。”原遗意志坚定。

    岁宝宝撇了撇嘴,像一条没有灵魂的咸鱼,任凭原遗把自己往外拎。

    拎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原遗,你能给我也编一个辫子吗?”

    原遗:?

    “有病?”

    岁宝宝:“多漂亮啊。”

    原遗听见他的话,先是站在原地停顿片刻,然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他今天是不是把辫子梳得特别丑。

    得出结论是没有。

    那更诡异了,难道岁宝宝的审美其实是属变色龙,会随着场景的变化而改变?

    其实今天苹苹的穿着是岁宝宝负责的,他们在废品站打扮了整整两个小时才从里屋出来,原遗坐在院子里看书,听岁宝宝兴冲冲地叫自己,下意识抬头一看。

    苹苹穿着红色的灯笼裙,绿色的葫芦娃上衣,头顶一个乱七八糟的冲天辫,脚下穿着紫色人字拖。

    那一瞬间,不亚于五雷轰眼,原遗以后死都不敢死了,生怕死前的走马灯还要让他再回忆一遍。

    岁宝宝是个十分遵守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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