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遗:“……”
“行了。”他捏了捏鼻根,一手拎一个把这俩缺根筋的分开,“那你是什么时候和王以桉走散的?”
苹苹:就是主人走的那天,刘龙随便找了个枕头塞进主人的包里,直接丢下楼,不允许她进门。
后面他一直把我丢在阳台的杂物里,直到收拾东西的时候把我收拾出来,给丢出去了。
主人来找过我很多次,都被他们拒之门外。
岁宝宝对此只有一个字评论:“贱。”
苹苹也跟着道:贱。
原遗:“……不要带坏小孩。”
岁宝宝点头:“贝戋”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花店门口。
原遗仰头看了眼店名: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店铺不大,一眼看得到头,三面墙上都摆着花,正对着街道那面是各种各样的鲜花,扦插在瓶中,哪怕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花依然很新鲜,左边从高到低摆放着盆栽,有发芽的也有没发芽的,右面墙是干花和香包,高低不一,参差错落。
老板就坐在中间,安静的低头处理花材,修剪花根。
岁宝宝摇了摇门口的风铃。
“两位是来买花的吗?”老板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盈盈的,她是个很年轻的人,扎了一个简单的低丸子头,穿着方便做事的深绿色围裙,给人的感觉和这家花店很像,宁静悠远。
苹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花店老板身上。
“白姐姐,你的花还是种得这么漂亮。”岁宝宝又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仿佛全世界的人他都很熟。
原遗侧目看了他一眼。
岁宝宝把手搭在原遗肩上,面对白老板略带疑惑的表情,笑呵呵的:“姐姐不记得我们了吗?我们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以前还来姐姐这里买过花呢。”
“肯定是好久不见,你都把我们忘了。”
原遗耳语:“你怎么知道她的姓?”
岁宝宝跟他咬耳朵:“刚刚在校门口听路过的学生说了一句。”
“啊?啊。”白老板没听见他们说悄悄话,回了一个客气的笑,“可能确实是好久不见,我也记不太清了。”
“我们要去见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想着在姐姐这里挑束花,姐姐有什么推荐吗?”岁宝宝打量着满墙的花。
“你的朋友是什么性格呢?”白老板十分耐心。
“她是一个信念很强的人。”岁宝宝回答。
“那就……向日葵吧。”白老板想了想,转身从后面的墙上拿了一枝向日葵下来,“我认识一位和你的描述很相像的人,她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
岁宝宝小心地接过那支向日葵,明黄色的向日葵开得张扬又热烈,是专属于土地的太阳。
岁宝宝的两只眼睛都粘在了上面,开口夸赞:“好漂亮。”
“你说的那位很像的人,是以前在你这里帮忙的王以桉吗?”原遗突然开口。
白老板脸上闪过惊讶:“你们怎么知道?”
岁宝宝:“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过她。”
白老板哎呀一声:“她也是旁边这所大学的学生,学的医。”
“你们是什么专业啊?”
原来王以桉高考考的这所大学。岁宝宝还在想这件事,听见这个问题想也不想地答道:“语文。”
白老板愣了一瞬。
原遗深吸一口气,把岁宝宝薅到背后:“……他开玩笑的,我们是汉语言的。”
“对。”岁宝宝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我是汉语言的。”
他感觉再聊下去就要掉马了,迅速转移话题:“王以桉不在这里上班了吗?”
“她大学的时候在我店里兼职,后来毕业也留在这里干了三年,几个月前就走了,说要回老家种花。”白老板的也表情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这样呀。”岁宝宝的视线就像是不经意地扫过苹苹,苹苹和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她知道王以桉老家在哪里。
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岁宝宝想了想他和原遗现在的经济情况,忍痛把向日葵放了回去:“我还要过几天才能见到我朋友,下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捏住了翠绿的花柄:“麻烦帮我们把这枝向日葵包起来。”
“还有……”原遗垂眸看了眼苹苹圆圆的脑袋,小姑娘的眼睛从一进门之后就没动过。
“左边墙上的向日葵盆栽,也一起吧。”
岁宝宝抱着花美滋滋从里面走出来,跳下门槛就看见原遗蹲在苹苹面前,两个人一脸严肃在说着什么话,中间还摆了个画风极其不合的明黄色卡通盆栽,上面向日葵的笑脸在夕阳下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