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目的达成,水宝宝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又像来时一样,嗖地凭空消失了。
目睹了全程的原遗:……
他伸手把林风从地上扶起来,对方颤颤巍巍的,两条腿跟面条似的打颤,双手紧紧扒拉住他:“原、原遗,你看见没有……真的有鬼啊!”
原遗:“我看见了。”两个幼稚鬼。
他压低声音,在林风的耳边低声诱哄:“趁它还没回来,我们先离开吧,万一等下跟上来……”
“对对对,”林风惊魂未定,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由于走得太急还跌了几个踉跄,扯着原遗的手,头也不敢回,“我们快走、快走。”
陌生的闯入者离开后,整片树林又恢复了寂静,明月在这时从云层中露面,皎洁的光辉拨开交叠的树叶,在地面上绘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图案。
榆树下又显现出两道虚影,一红一青。
水宝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阿留:“阿留哥,他们明天大概就能到李家村了。”
李家村,就是李芸的家乡,原遗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嗯。”阿留抬头望向夜空,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如清茶,“今夜星辰繁多,想必明日会是个晴天。”
水宝宝:“还剩最后一个地方了”?你还没有改变主意吗?
阿留蹲下身,地下有一只蚂蚁,它正围着一颗种子来回打转,费力想要顶开它,对人类来说轻轻吹一口气就能吹走的种子,对蚂蚁来说却有如泰山一般,压得它动弹不得。
他伸出手,隔空放在那颗种子上,轻轻叹气。
一只手代替他,移开了那颗种子,蚂蚁高高兴兴地爬过去,拖着种子下的食物走远了。
“有了实体确实很方便啊。”阿留笑了笑,收回手,对上了水宝宝担忧的眼神,摸了摸他的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和这只蚂蚁又有何区别呢?它要为它的族群寻找食物,我也要完成对主人的承诺。”
他看着对方眼中苦恼的神色,安慰道:“你还小,不用想太多。”物灵的普遍寿命都很长,哪怕是他这个个体物灵,也活了几百年了,可水宝宝面世也不过十几年,这个年纪在物灵看来,和婴儿也没区别了。
“我们走吧。”阿留在原地一闪,又变回了茶具,他现在太虚弱了,维持不了太久灵体,大多数时间还是留在本体里。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离不开本体,出行还要靠你。”
“阿留哥客气了。”水宝宝珍而重之地把地上的茶具包好抱起来,“物灵一家亲,再说了,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说这话是生疏了。”
他和阿留认识也有好几年了,抛去辈分不谈,阿留其实一直把他当作弟弟来看,两灵关系极好。
“阿留哥好好休息吧,等到了我叫你。”
……
“好——困——呐——”小车在山林中飞速行驶着,林风缩在后座里,用外套包着头,不让太阳照到自己,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原遗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谁让你昨天大晚上不睡觉。”
他就住在林风隔壁,昨晚半夜被一声巨响惊醒,从床上爬起来看,门被锁死了,他敲了门,没有回应。
“林风?林风?你在里面吗?”他加大音量喊了一声,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迫不得已,他只能把糊在窗棂上的纸戳了个洞,探眼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面跟个缠丝洞似的,所有的东西都被红线牵在一起,每根红线上还挂着一个铜铃和符纸,尤其是靠门窗以及床边的位置,红线最多,稍不留神,就能把人给缠住。
他略过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开始在里面寻找林风的身影,却不防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满是红血丝,和一房间的红线有异曲同工之妙。
理所当然地,他伸手戳了上去。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万一鬼又来了怎么办?我不得布置个阵法对付他?”林风越说越气,干脆把外套扯下来,怒气冲冲瞪着原遗,一只手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睛,“你还好意思提这茬,你看看我的眼睛,要不是小爷躲得快,现在就可以去应聘海盗了!”
原遗目移,轻咳一声:“谁叫你不出声。”
林风有理有据:“谁知道外面是人是鬼?”
“你……”
“好了好了。”李芸发表停战宣言,“幼不幼稚啊两位?都是成年人了,难道就没有更合理的解决方式吗?可别在我这儿吵了。”
她捏了捏鼻梁,看上去有点困倦,昨晚林风那一嗓子,把半个镇子的人都嚎起来了,他们这些离得近的,更是直面冲击。
“山区行驶不能太快,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到村里应该就是晚上了,你们带吃的了没?”
“除了我们,村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吗?”原遗问。
林风又把自己包起来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