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遗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他和李芸的包裹都不重,就只有林风带了个死沉的行李箱,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搬下来的时候还叮里哐啷地响。
李芸注意到他把两个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转头朝他眨了眨眼睛,笑道:“谢了哈小原,姐等会儿请你吃饭。”
她一脚把林风踹过去:“你那么大一个行李箱,不知道自己去拿吗?好意思让小原帮你?”
林风其实挺好意思的,但他不敢说,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和他一个老家出来的姐姐。小时候犯浑,待在树上不肯下来吃饭,他父母都奈何不了他,只有芸姐,人狠话不多,提着一把电锯就来了,把他爬的那棵树直接给锯断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他和树一起摔下来,芸姐拿着还在嗡嗡响的电锯,低头笑眯眯看着他,问他:“回家吃饭吗?”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在问他“吃不吃饭”,而是问“想不想死”。
简直是林风一辈子的童年噩梦。
江蓠只有一家宾馆,原遗听身边两位土著的介绍:“我们村算是大村,以前有几百人,虽然后来大多数都外出打工了,但逢年过节还是有人会回来看看。”
“这镇上的宾馆就是为了方便赶路来探亲的同村人有地方能落脚。”
行李箱的轮子在粗糙的水泥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镇上格外明显。现在虽然是八点多,在繁荣的大城市还算早,但镇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有迎面走来的行人也大多是行动缓慢的老人。
稀稀拉拉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变形,就像三支尚未点燃的香。
“这里为什么只有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