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这种方式敲他家门的人,他就只认识一个。
“哥们儿——哥们儿——原遗你在家吗?”
“林风,你大早上喊什么魂?”原遗拉开门,一脑袋起床气没处发。
“你……”看清对面的瞬间,一口气噎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林风站在门外,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和一串辣椒,右手提着一只乌鸡,左手抓了把糯米,背上背了把桃木剑,衣服贴满了符纸。
“我靠,”林风没靠近他,而是先把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往他身上撒了把糯米,再把乌鸡举到两人中间,“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哥们儿?”
乌鸡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原遗,原遗睡懵了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莫名其妙和一只乌鸡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反手把人重新关回门外。
“别别别,我信了信了。”林风硬生生把脑袋挤了进来,生平头一次对原遗这么冷漠的行为感到欣慰,一看就是本人无疑。
“你就不问问我大清早来找你干嘛吗?”
原遗懒得和他在门口对峙,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了,看了眼表,才六点。
林风跟火烧屁股一样,刚坐下就一屁股弹起来了,拎着乌鸡四处虚空索敌,像个受了惊的鹌鹑。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哈。”
原遗眼睁睁看着他在屋子里作完法,才敢坐下来,伸长脖子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我昨晚回家的时候……看见、看见你家门口的棚子下面站着一个红色的鬼!”
林风和原遗是住在同一栋楼的,只不过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七楼,两人同岁,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铁哥们儿,原遗打工的那家网吧就是他家开的。
林风此人,按他爸妈的说法就是,小说看多了,尽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常年幻想自己是某部大作的龙傲天主角,每天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上操蛋的课,别人学习他画符,别人恋爱他修行,一不求人二不求己,只求道。
至于对方口中的鬼,不用说,一定是水宝宝无疑了。
原遗:“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林风在附近的一所破高中读高三。
“别提了,学校老师跟疯了一样,一天发十几套卷子下来,谁做得完啊?”林风不胜其扰地叹气,“我偷偷请假回来的,爸妈在网吧守夜晚上不回来,你可别打我的小报告。”
“不对啊原遗,谁跟你说这个了。”他蓦地坐直身子,“你家闹鬼了啊!”
原遗无所谓地转开头:“我更愿意相信你做题把脑子做坏了。”
“嘿,我可是为了来救你,准备了整整一晚上。”林风凑近他,愤愤不平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这么说对得起我吗?”
原遗嫌弃地后仰,躲开他的脸。
林风带来的那只乌鸡突然“喔喔”叫了声,然后直直冲着装着水宝宝的玻璃瓶扑过去,把原遗看得眼皮子直跳。
“有邪祟!”林风抽出桃木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原遗爪下夺瓶,感受到里面呼之欲出的动静,用一只手狠狠摁住瓶塞,不让水宝宝出来。
这位可是有实体的物灵,等下要是真当着林风的面大变活人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把一人一鸡赶出去:“我等下还要去废品站帮忙,就不留你了。”
砰的一声,大门在林风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
抱着鸡的林风:“原遗!你丫着什么急啊把我赶出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
“小原,在看什么呢?”李爷爷远远就看见原遗坐在院子里研究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拍了拍原遗的肩膀,看见了他手心里的东西,伸手捏了起来,眯起眼睛,隔着老花镜仔细看:“咦……这不是……”
“爷爷认识这个?”
“当然认识,这是榆树的种子。”李爷爷看着手里圆形的果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我老家就有很多这种树,每年四月份,它们的果实就会从树上掉下来,落得满地都是。”
李爷爷:“不过你怎么有这个?我记得这附近没有这种树。”
原遗垂眸:“偶然捡到的。”其实就是那天晚上水宝宝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他的东西,他家里不会出现这种东西,那就只能是水宝宝从外面带回来的。
“可能就是缘分吧。”李爷爷笑着把种子放回原遗的手心,拍了拍,“正好我还有件事想要你帮帮忙。”
原遗抬头看他,无声表达自己的疑问。
“我过几天就跟着你李芸姐走了,她那边离老家可远。所以走之前,我想让你和小芸一起,去祖坟那边帮我上柱香。”
“本来我是打算自个儿去的,”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