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原遗。”水宝宝兴致勃勃跟他打招呼。
原遗趁他没注意悄悄撸下头上的发圈，接过包裹，细细察看里面的茶具有没有破损，没搭理他，但丝毫影响不了水宝宝的热情。
水宝宝自从有了实体后，就变得格外讲究，做什么事都要跟人类靠齐，还十分自来熟。原遗余光看见他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自己对面，双手捧着头，好奇地看着他检查茶具。
确认没有损坏后，原遗才抬头问他：“你怎么从玻璃瓶出来？”
“方便，”水宝宝闲不住，又去扒拉原遗的书，“我可以在水宝宝里面穿梭，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传送点。”
“幸好你家里还留着这个，不然我今晚还赶不回来。”
更想把瓶子扔掉了。
“……拿反了。”原遗把书从他手里拯救出来，不悦道，“别碰我的东西。”
水宝宝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天知道原遗是怎么看出那是鼻子的，红糊糊的一坨。
他按照原遗的书桌，照猫画虎地也变了个书桌出来，摆在对面，慢悠悠翻起了上面的东西，用行动表达自己不会再动他的东西。
原遗瞥了他几眼，放好杯具，问：“你知道我的生日，也是因为这个玻璃瓶吗？”
“对，”水宝宝趴在书桌上点点头，指尖微动，“准确来说，是因为里面的水宝宝。”
“说起来，你对物灵好像不是很了解，我给你讲讲吧。”
他捏出两个小人漂浮在半空中：“物灵有源头物灵和个体物灵两个类型，这种的关系……类似于你们人类的祖宗和孙子孙女吧。”
右边的小人变大，身边多了很多圆球，每颗圆球都用细细的丝线和小人连在一起：“每一类物品都有且仅有一个源头物灵，我，还有你之前见过的椅爷爷，我们都是源头物灵。”
圆球突然变成了一个个蜷缩的小人：“个体物灵也就是从单个物件中诞生的物灵，不过这种诞生有很多偶然性，可能是因为材质、时间、执念等等。”
“源头物灵可以读取同类物品的经历，操控它们，以及瞬移到它们的所在地。所以玻璃瓶里的水宝宝知道你多少事，就相当于我也知道……”
原遗突然站起来，椅子脚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水宝宝讲得正起劲，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原遗迈开长腿，冷静道，“去扔个垃圾。”
水宝宝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感地看了眼原遗那边的桌面，还是很乱很杂，但少了一样东西。
装着水宝宝的玻璃瓶不见了。
“等等！那个不能丢！”
……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挣功德的事吗？”水宝宝抱着好不容易抢回来的玻璃瓶子趴在桌面上问他。
“不考虑。”原遗头也不抬，把书翻到下一页。
“好吧。”水宝宝转过头去叹气，再转回来时，又是一副笑模样，端着椅子瞬移到原遗身边，“你不愿意就算了，以后我天天跟着你也行。”
原遗眼疾手快把书挡在他们中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水宝宝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个光点，原遗心口位置也同时亮起一个光点，两个光点之间用一缕细细的雾一样的线连在一起，“你瞧，这是我的法力，用来维持你体内的咒语。我不是之前跟你说了吗？如果不跟着你的话，法力供给不及时，会出问题的。”
水宝宝一脸坚定，握住原遗的手：“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以后得时时刻刻跟着你。”
他看见原遗发绿的脸色，善解人意道：“没关系，人类的寿命很短，几十年眨眼就过去了，我不嫌麻烦。”
原遗放下书，捏了捏鼻梁：“……我们还是谈谈功德的事吧。”
那以后的好几天，原遗还是按部就班地去废品站帮忙，只是水宝宝的行踪飘忽不定，每天带着茶具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C市的夏天总是来得很早，虽是四月初，但夜晚已经有了闷热的迹象。
原遗从床上半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借着窗外的月色，他在黑暗的房间中摸索，缓缓挪步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再抬头时，却看见两道虚影站在门外的空地上，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中一道红色的虚影很好辨认，是水宝宝无疑，但在旁边的，那道跟烟雾一样，很淡很淡的青色虚影却是没有见过的。
原遗透过窗户看着他们，没动也没出声，他把水杯轻轻放回去，转身回床上睡觉，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了，发出了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水宝宝唰地出现在他面前，几乎和他脸贴脸：“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起来喝水。”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