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气,靠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钧似是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有些惊讶,随即又开心道:“等我。”

    顾钧出去后,谢知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烫。门外是燕娘和素茵守着,隔着门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谢知翊还没回答,就听淮安夫人说:“我送些汤圆进去。”

    原来淮安夫人刚刚出去给她端汤圆了。谢知翊忙道:“夫人,请进来吧。”

    淮安夫人把汤圆放在桌上,对她招招手。谢知翊落座,淮安夫人亲手把调羹放到她手里,笑道:“都拜过堂了,应该随秉衡叫我姑姑才是。”

    谢知翊垂眸,乖巧叫了声姑姑。

    淮安夫人打量着她,说了句:“你和你母亲很像。”

    谢知翊舀了个汤圆,还没吃,就听到这句,惊讶道:“姑姑认识我母亲?”

    淮安夫人看向她:“当然了,阿慈。”

    谢知翊更为震惊:“姑姑知道我小字?”

    淮安夫人给她往汤圆里添了些蜂蜜,罢了才说:“你母亲到洛京前,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见谢知翊眼神中充满不解,淮安夫人才缓缓道:“我出生南坞秦氏一族,家中贫苦,你外祖家常施救济,我因此与你母亲相识。”

    “太皇太后曾到南坞游玩,无意中被毒蛇咬伤,先皇来寻她之际,又不慎跌落山崖,二人均被我所救,因此太皇太后认下我做义女,又带我来了洛京。”

    “我曾与你母亲约定,日后成婚,她若诞下麟儿,就取个俞字,生下女儿,就叫阿慈。我若生子,叫他之和,生女,便取蔻明。”

    谢知翊仍处于震惊中,磕绊道:“从未听母亲提起过...秉衡也不曾告诉我。”

    淮安夫人摸了摸她的头:“这事,就连秉衡都不知道。”

    “我与你母亲,自她嫁来洛京后,就断交了。”

    “为何?”谢知翊奇怪,听淮安夫人的语气,二人当时感情应该不错。

    淮安夫人叹了口气:“我不同意她嫁谢骞。”

    “听闻她二人已在南坞定亲,我百般反对,甚至想去求太皇太后懿旨,为她重新指一门婚事。”

    想到当年的事,淮安夫人有些愤愤:“谢骞此人,难当大任,尚未娶正妻,府中就已有好几个姬妾子女,如何能是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不愿伤你母亲的心,因此没有告诉她实情,只说谢骞此人不值得嫁。可你母亲少女情切,哪听得进去我的话,坚持与之成婚。”

    “本来我想,既然已成定局,只盼谢骞真的改过自新,于是在她成亲后,前去拜访。”

    “可你母亲怨我,没将谢骞已有子女的事告诉她,并说不再见我。”淮安夫人有些哽咽,“我年轻气傲,恨她不听我的,又恨她怪我,竟真的与她断了来往。”

    “这些年我独居山庄,四处游玩,再回洛京,竟是听到她难产而亡的消息..”

    谢知翊没想到,淮安夫人和江意容之间竟有这等往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无言的握住了淮安夫人的手,思忖半晌,才说:“我母亲性格温和,当年的话,只是一时气愤之语,恐怕这些年,母亲也后悔对您说了这话。”

    淮安夫人擦了擦泪,反握住她的手,谢知翊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抽出来手来,直奔梳妆台前。

    台前有个小木箱,是她装的一些随身的首饰。谢知翊打开木箱,从中取出一只手镯,成色不算好,甚至做工都有些粗糙。

    “姑姑。”谢知翊把那玉镯放到淮安夫人面前,淮安夫人又惊又喜:“这是...”

    “这是我母亲的旧物。谢骞看不上这镯子,卖不上几个钱,反倒留给了我。”

    淮安夫人掀起一只袖子,她手上也戴着一只差不多的,看上去有些年头。

    “这是我用第一次上山采药后卖的钱买的。本意是买一对送她,又怕她看不上,没想到,她对我说,各留一只,若日后各自生下一儿一女,就用此物做定亲之物。”

    淮安夫人摩挲着那只镯子:“她还留着...”

    谢知翊道:“姑姑,既然是我母亲的旧物,我便斗胆,请姑姑收下。”

    淮安夫人抬眼,惊讶道:“你要送我?”

    谢知翊:“这镯子给我,只是个首饰,其情之贵,其意之重,非姑姑不能体会。晚辈斗胆,希望姑姑收下,我想,我母亲也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