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曼陀毒性猛烈,且十分珍贵,因为此物难以练成,又不易保管,因此即使是黑市上,也极少流通。柳姨娘到底知道些什么?以至于下毒之人要下这么重的手?
正想着,有人敲门,谢知翊一惊,忙将信件塞回信封里,藏进怀中。
门外是素怜,说谢俞已经准备好了,谢知翊说了句知道了,随着素怜去了侧房。
她今日忙,身边又不离人,谢俞虽然有些黏她,但听素锦说今日不能去打扰姐姐,便一直忍着,此时见到谢知翊,有些撒娇似的靠在她怀里。
素锦提醒:“小少爷,您小心些,别蹭花了夫人的喜服。”
谢俞闻言,听话地抬头,往后退了一步。谢知翊拉着他,说:“你先跟素锦姐姐和素怜姐姐去王府,姐姐晚些就来,好吗?”
素锦先前已经对谢俞说过,他们要提前出发的事,谢俞此刻也是乖巧配合:“我知道的,长姐,我等你。”
谢知翊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乖。
谢俞走了没多久,前院就来了人,说吉时快到了,请三娘子准备好,去前厅谢礼。谢知翊端坐着,长长舒了口气。燕娘给她盖上盖头,轻轻说了句:“小姐,咱们出发了。”
谢知翊双手紧握。
嗯,出发了。
前院人多,都是吃完席面等着观礼的。谢武是独子,谢老夫人是他在军中旧部的女儿,两家人丁都不算兴旺,至今往来的亲戚不多,因此也没有年老的长辈证婚,只请了一位谢家旁支的老翁来主婚。谢骞虽混账,却也懂些规矩,把谢武和谢老夫人的牌位请了出来。谢知翊按规矩拜过祖先后,谢翁正要引她拜父母,谢知翊却喊了声:“等等。”
众人不解,谢知翊朝后招了招手,只见燕娘上前,从身后拿出一个布裹,打开来,竟然是江意容的牌位。
谢骞倒抽一口凉气,指着谢知翊连说两个你字,谢知翊只当没听见,对谢翁道:“堂叔公,您继续吧。”
谢骞看了眼姚曲苓,后者脸色说不上好看。谢骞正想耍一耍父亲的威风,就听姚曲苓道:“三娘这是何意?”
康妈妈在旁,见姚曲苓发话,也有些怒色:“三小姐,谢府主母如今是我家夫人,您拿一个死人的牌位出来拜,岂不是折辱夫人!”
正堂的人面面相觑。
早听说过这谢府的三娘子是个不规矩的,哪成想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今日来参加婚宴的都是些谢骞官场上的同僚及其家眷,谁又不知姚曲苓还是郡王府的主人,这种举动无异于打了郡王府的脸。
谢知翊道:“夫人既已过门,我自当夫人是谢府主母,尊之、重之。但女儿出嫁,拜别的是母亲,不是谢府的主母。”
“你!”康妈妈正要发难,却见孙侍仪在旁,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姚曲苓也看到了孙侍仪的脸色,按下心中怒火,吐了口气道:“三娘仁孝,是我考虑不周了。”说罢,竟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给江意容的牌位让了位置。
众人皆是有些惊奇,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旁边有夫人们论道:“这颐贞夫人素来闻她贤明,却不想竟然隐忍至此啊!”
“是啊,不过,我估摸着也是看那位的面子,否则,怎能容晚辈这般撒野?”
谢翁轻咳一声,等着谢骞发话。谢骞虽窝囊,此时也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想着给姚曲苓找回些面子:“三娘!你母亲已过世多年,如今府中事务,一应大小,都是苓儿做主,就连你的婚事,都是她在操持。我与苓儿虽成婚不久,但自她入府,就在为了你的婚事操心,难道如今都不配受你一拜吗?!”
姚曲苓有些震惊,没想到谢骞会为她说话,此刻顶了谢知翊,无异于顶撞顾钧。
谢翁见场面不妙,忙说:“既然如此,不若姚夫人上座,将江夫人的牌位摆在中间,如何?”
谢翁这话,已经算很体面的提议了,燕娘恐怕耽误了吉时,悄悄捏了捏谢知翊的手臂,谢知翊闷声道:“是我唐突夫人了,请夫人上座。”
姚曲苓这才有了些笑脸,诶了声,坐在了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