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待谢知翊梳洗完毕,前院也来了人,正是榕姨娘和谢如音母女。

    榕姨娘见有个不认识的,以为是姚曲苓身边的,有些没好脸色,道:“夫人来得这般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人亲女儿出嫁呢。”

    谢如音扯了扯她的袖子。

    姚曲苓和谢骞完婚第二日,谢骞就命榕姨娘交出了对牌,道是以后便由姚曲苓执掌中馈。榕姨娘想卖个巧,说主母刚入府,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可以从旁帮衬,被姚曲苓以不敬之名罚了三日禁足,今日,才得以解除。

    孙侍仪在宫中多年,岂会听不出榕姨娘话里有话,只是她有要事在身,也不愿与这些没见识的逞口舌之快。

    榕姨娘见孙侍仪不接话,自己也没了趣儿,上前让身边的婆子交给燕娘一个盒子,打开来,竟是一对玉如意。

    “三娘,我没什么好东西,这对玉如意是我的体己,三娘你别嫌弃。”

    她贯会作戏,谢知翊已经习惯,此刻当着孙侍仪,也不便表露,便让燕娘收下:“多谢姨娘了。”

    榕姨娘笑了笑,又将谢如音往前推了一把,谢如音忸怩着不肯开口,榕姨娘便赔着笑脸:“三娘,你这一嫁人,日后回家的日子也少了,你们姐妹亲厚,你四妹妹想跟你说几句话。”

    谢知翊心中冷笑,说什么?要说她愿入府为妾,与她共谱娥皇女英佳话吗?想到这,谢知翊脸色也冷了下来:“四妹妹要说什么?在这就说了吧。”

    谢如音看了看榕姨娘,正要说话,就听姚曲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娘,前边儿快开席了,快让你房中的女使婆子们都去前院吃席去。”

    姚曲苓一走进,就见着这样一幅光景,谢如音见了她,往后躲了躲。

    谢知翊瞧见她的动作,心里默了默。姚曲苓走上前来,看了榕姨娘一眼,勾起嘴角:“榕妹妹真是闲不住啊,刚出院子,就往三娘这来了?”

    榕姨娘憋了一口气,回她:“夫人,我是来给三娘送嫁礼的。”

    姚曲苓掩嘴笑道:“榕妹妹有心了,前院儿开席了,妹妹还是先去席面上吧。”说罢,又看了谢如音一眼:“今儿来的王公大员可不少,妹妹仔细看着些,说不定,还能把我们四娘子的事儿给定了。”

    榕姨娘脸色一白,正要说话,谢如音先开口道:“夫人,我想和三姐姐说几句闺房话,夫人不会不许吧?”

    姚曲苓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如常:“你们姐妹说闺房话,哪有我不许的?”说罢,招招手,对众人道:“都下去吧。”

    众人皆退下,姚曲苓却没动。

    谢知翊探出头来:“夫人,我们姐妹的体己话,夫人也要听吗?”

    姚曲苓也不尴尬,说:“我是怕三娘你心思单纯,不防人,想留下来,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她这话意味明显,谢如音脸色有些变了,谢知翊适时道:“夫人且放心,我与四妹妹从小亲厚,就是一万个人要害我,四妹妹也不会害我的。”

    姚曲苓嘴唇抿了抿,最终只吐出一个好字来,带上门出去了。

    姚曲苓一走,谢知翊就放开谢如音的手:“有什么事?”

    谢如音叹了口气,走到谢知翊旁边,自顾自坐下,说:“三姐姐,我要走了。”

    谢知翊转过头来,好奇:“走?去哪儿?”

    谢如音低头:“回上垣去。”

    谢知翊更好奇了。榕姨娘对谢如音的培养,可谓是倾尽全力,一心要把她嫁入勋贵之家,如今怎么可能放任她回上垣那般偏远之地。

    “什么时候回来?”

    谢如音摇了摇头,二人长久无话。半晌,谢如音侧身,对谢知翊附耳问道:“姐姐房中是否少了一个丫鬟。”

    谢知翊猛然看向她。

    谢如音继续:“昨夜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见到一个男人扛着个女使,穿得和姐姐房中的一样。”

    说罢,她又小心地看了看门外,声音压得更低:“后面还跟着夫人。”

    谢知翊脸色沉了沉。

    她不能判断谢如音这话是真是假,但又不敢不当回事,只怕这事是真的,会耽误素雁的性命。

    她问:“你何时看见的?”

    谢如音:“约是子时三刻。”

    这时间倒和素影说得不差,不过,谢知翊仍是狐疑:“是姨娘让你来同我说的么?”

    谢如音点头:“我拿不准主意,今早告诉了阿娘,阿娘立刻就带我来阿姊院中了。”

    谢知翊这才打消了些怀疑。若是谢如音私自来告诉她,她倒还真有些不信,但若是榕姨娘拍板,倒有些可信了。

    约摸榕姨娘以为是姚曲苓私自惩处了她房中丫鬟,想借谢知翊信王妃的名头,好好打压一下姚曲苓罢了。

    谢知翊又问:“你回上垣,是姨娘让你回去的么?”

    谢如音摇头:“是我同阿娘提的,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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