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若不是柳采芹陪伴,她心中郁闷都无从排解。我便想也来看看,在姑姑最后的日子陪她的人。”
谢知翊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她回将军府是为给谢武守孝的,那时意容夫人已经怀着谢俞八个月了,身体愈发笨重,采芹早产,刚生下谢昶,她身旁无一人支撑,更没想过去了解柳采芹此人。
谢知翊问:“你将她带走,打算如何处置?义庄收敛尸身,须经仵作勘验,有异者需得报官,若被发现,你如何解释?”
江弈说:“不去义庄,京中有江家的医馆,可暂且将她收在此处,待勘查明白,再将她好好安葬。”
谢知翊点了点头。
江弈又问:“只是你父亲那里怎么办?”
谢知翊冷笑一声:“他刚娶了新夫人,哪还记得柳姨娘这号人物,哪天想起来,怕也是以为早打发了出去。”
江弈拍了拍她的肩,说:“我先走了,你小心行事。”
谢知翊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多谢。”
江弈走了,谢知翊回到院中,却不见燕娘和两个孩子,心中有异,正要呼叫,只见顾钧从屋内走了出来。
“殿下?”谢知翊走上前去,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
顾钧拉过她,比了个嘘声手势,谢知翊这才看清,屋内还有其他人,燕娘不知去哪儿了。
顾钧直把她拉过院中石凳旁坐下,才说:“刚刚你弟弟吐血晕到了,我正巧来寻你,燕娘去拿药了。”
谢知翊闻言,着急起身,顾钧拉住她:“不是俞儿。”
“昶儿?他怎么会?”
“血迹乌黑,恐是中毒。我用了百沸散,暂且压制住毒性,已命惊风回府请医士。”
谢知翊心下有了些计较,顾钧问:“你有何想法?”
谢知翊环视了圈,顾钧道:“我所到之处,均有暗卫随行。”意思是周遭干净,让她大可放心讲话。
“我刚去过柳姨娘的院子,她已.....”
柳采芹进府时,顾钧已去了西关平乱,因此不曾见过她。
“这孩子,便是那柳姨娘的儿子?”
谢知翊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母亲过世前..是柳姨娘陪伴在侧...”
“你与这柳姨娘可打过交道?”
“我回府时,柳姨娘刚生下谢昶没几天。母亲那时身体已经不大好了,我知晓母亲在谢家过得不好,除了守孝,就是陪伴母亲,那时柳姨娘还没出月子,整日带着昶儿来看望母亲,母亲对她也温和亲切。”
“祖父入葬后,我就被谢骞的人抓着去了学堂,我怕他们苛待母亲,常偷溜回来,每每回来,柳姨娘都在此处。”
“我与她往来不多,往往她见我回来就走了,我只记得她不大爱说话,总是一副愁容。”
“我母亲过世后,谢骞严令全府只当没这个人,柳姨娘偷偷烧纸祭奠母亲,被榕姨娘的人发现,差点打断了腿脚。没几日,就听府里的人说她疯了,见人就咬,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把她扔去了最远的院子关着。”
“谢昶有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又是柳姨娘的孩子,全府的姨娘们没有人敢接他到房中,榕姨娘只得派了个奶娘带着。近两年,倒是没再听说柳姨娘犯病,我心思也不在她处,故也未再关注她母子二人。”
顾钧对意容夫人的死耿耿于怀,觉得疑点甚多,又不知谢知翊对这些事知道多少,前些日子,一直不敢与她言明。方才她主动提起,他才放心道:“谢骞说容姨与人私通之事败露才自绝性命,我是万般不信。这几日,我也派人查过,那所谓的奸夫早已被打死,抓奸的又是谢骞自己,实是没有别的人证。”
“照你所说,若柳姨娘时时与容姨待在一处,应当对此事知晓一二。可容姨死了,她就疯了,实在太巧了。”
谢知翊也曾想过其中有联系,但事发后,柳姨娘就疯得厉害,她无从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