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

    “你被送走后,意容夫人很挂念你,终日以泪洗面,把对你的好都给了我。我母妃早逝,来了将军府后,我才觉得我有了母亲。”

    “还好,你平安长大了。”顾钧说着,抬手想抚一抚她的头,想了想又放下,说:“还好,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接着对你好。”

    谢知翊虽不太讲规矩,也知两人在一起待久了难免被人诟病,便说:“府上人多嘴杂,你我在一处,多有不便,今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两堂课要学呢。”

    顾钧笑:“好。”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出门要小心着些。”

    谢知翊抬头,奇怪道:“我不曾出门。”

    顾钧顿了顿,说:“我是说日后。”

    谢知翊还是有些不解,也乖乖应下:“知道了。”

    顾钧离开谢府,惊风从暗处跟上,道:“主子,郡主刚刚从营中牵了匹马,出城去了。”

    顾钧难得对孟溪的事有了些反应:“她没留个口信?”

    “司画到郡主房间看过,没有留下什么信件。”

    顾钧想了想,说:“遣个护卫,暗中追上她。再派快马去西京,就说郡主已离开洛京,让安宁侯派人接应。”

    惊风应了是,又退下了。

    顾钧走后,谢知翊又随着赵嬷嬷上了两堂课,走时还给赵嬷嬷塞了个红包,里面是江弈给的两颗珍珠,说是南海采的,品质上乘,一颗能抵寻常人家一年用度。赵嬷嬷在宫中久了,也识货,看得出是两颗上好的珠子,心里也高兴,对谢知翊嘱咐了几句,谢知翊借机问有没有见过太子妃。

    “太后不喜宫中人多,免了后宫妃嫔们的晨昏定省,故太子妃不常来请安。奴婢也只见过太子妃几回,是个安静的美人儿。”

    谢知翊又问:“太子妃在宫中过得好吗?”

    赵嬷嬷打量了她两眼,谢知翊道:“嬷嬷别见怪,我不常与世家打交道,听说这位太子妃也是如此,便想着,若她在宫中好过,想必我日后也不太难过罢了。”

    赵嬷嬷有些狐疑,只说:“您与太子妃不同,您与信王殿下成婚后,是要住在王府里的,宫中贵人相召,才可进宫。”

    “我见识浅,不懂这些规矩,还要劳烦嬷嬷这几日多教教我。”说着,又将手上玉镯褪了一只下来给了赵嬷嬷。那玉镯是她生辰时候,江云泉夫妇命人送来的,是难得的上白玉,镯身透亮,毫无杂色。她怕榕姨娘起疑,并不常戴,收在床榻下的暗格里,也就是这几日才拿出来戴戴,对外只说是信王送来的。赵嬷嬷接过玉镯,又笑起来:“信王妃哪里的话,这是奴婢的本分。”

    赵嬷嬷走了,谢知翊心痛了一阵那只玉镯,才叫来燕娘,要她去倚香楼找江弈。燕娘答应着,正要走,谢知翊忽然拉住她:“燕姨,你这几日出门,可感觉有人跟着你?”

    燕娘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奴婢没觉得,街上人多,没注意这些个。”

    谢知翊点点头,写了个条子,要她带给江弈,便放她去了。燕娘出门后,先是去了常去的摊子上买了些糕点,再转去倚香楼。因着是晚间,店里人多,有小二上来招呼,问吃些什么,燕娘问:“我们家小姐爱吃你们这的桂花糕,但总觉得不够甜,你们能不能多放点儿糖?”

    小二一听,便说:“当然行了,客官您稍坐,我这就吩咐厨房给您做去。”

    燕娘又喊住,道:“对了,听说你们这有桂花酿,可否让我尝尝,若味道不错,我要两罐。”

    掌柜的听到这话,迎上来说:“客官,您可是找对了。这桂花酿,洛京我们家是独一份的!这桂花,都是我们从南坞运过来的,每年开花收着,做成这桂花酿,香得很!”说着,又招呼小二:“福清,带这位识货的客人楼上稍坐。我给您取去!”

    燕娘上了楼,小二打开一间雅间,说:“客人您坐,酒马上就到。”燕娘进门,帷幔后正坐着江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