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李栩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陷入回忆的李曼,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眼中投下细碎而闪烁的光点
随即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楼外楼的菜…是很好吃。”
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夜晚,窗内是氤氲的热气和关于西湖的旧梦
某种共同的情感悄然流淌在两人之间,暂时弥合了那三年的时光与距离造成的生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曼哈顿高楼的缝隙,洒进公寓的客厅
李栩很早就醒了,他有晨跑的习惯。洗漱完毕,他路过李曼紧闭的房门时,刻意放轻了脚步,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独自去楼下健身房运动了一小时,回来冲完澡,厨房里飘出了咖啡的香气。时间已近上午九点,李曼的房间里依然一片寂静
“姐?”李栩走到她房门外,轻轻敲了两下,“该起床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李曼?早餐好了。”
依旧只有沉默
一种细微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头。李栩微微蹙眉,以李曼的性格,即便贪睡,也不会睡得这么沉,他心下闪过一丝疑虑,心想或许是昨天玩累了,加上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便暂时按捺下疑虑,先去忙自己的事,没有立刻打扰
两个小时后,李曼的房间依然房门紧闭,悄无声息。这种过分的安静让李栩心中的那点不安逐渐放大
他再次走到门前,加重力道敲了敲:“姐?你醒了吗?”
同时,他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隔着门板,能清晰地听到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李栩不再犹豫,所有的冷静和理性在那一刻被瞬间打破,握住门把手一拧——门没有反锁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李曼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呼吸显得有些粗重
“姐?”李栩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轻声唤她
李曼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眉头难受地蹙起,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眼睛却沉重得睁不开
李栩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温度高得吓人
他的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估计是水土不服,加上前几天玩得太累,免疫力下降,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他立刻转身走出房间,从客厅的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贴和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水
回到床边,他小心地坐在床沿,轻轻扶起李曼滚烫无力的身子,让她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脑袋无力地枕着他的肩膀,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颈侧
“姐,听话,张嘴,把药吃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温柔和耐心,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李曼似乎被烧得迷糊了,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李栩小心地将药片送入她口中,又立刻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了几口水
就在她吃药的那一刻,温软的嘴唇和因为无力而微微松开的牙齿,不经意地、轻轻地擦过了他夹着药片杯的指尖
那触感柔软、湿润,且异常滚烫
那一下微乎其微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触碰,像一道细微的电流,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一拍,一种陌生而奇异的酥麻感顺着指尖急速窜升,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随即迅速移开视线
他迅速稳住心神,确认她已经将药咽了下去,才轻轻将她重新放回枕头上,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将退烧贴仔细地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口。他没有完全关上门,而是让门微微敞开着,方便他随时从客厅观察里面的情况
到了傍晚,李曼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虽然还有些低烧,但人总算恢复了一些意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到口干舌燥,浑身酸痛无力
她挣扎着坐起身,发出的细微响动立刻被客厅里的李栩捕捉到
他几乎立刻出现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李栩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她,“我煮了粥,吃点吧。”
“嗯,好。”李曼点点头,声音虚弱
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感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