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认得了。”陆启坤微微向前倾身,屏幕上的脸孔显得更加清晰和压迫,“我的那个好侄子啊……可真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啊!”
侄子?他在说什么?
黎微颤抖着声音,因为恐惧和胶带而口齿不清:“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侄子……”
陆启坤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种戏谑的、仿佛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表情:“你不认识?呵,跟你朝夕相处、嘘寒问暖了这么久,你居然说你不认识陆圳?”
陆圳?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黎微混乱的脑海
陆启坤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她的心里:“小妹妹,撒谎可是不对的哦。我那好侄子处心积虑,甚至不惜躲到你那破小区里当什么‘陈柏深’,布了这么久的局,不就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把我送进去吗?怎么,他没告诉你他的真名?”
陈柏深……是假的?
名字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
陆圳?他叫陆圳?他是龙寰资本的太子爷…?
一连串的真相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黎微的心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
那个和她相处了这么久的人,那个会给她做饭、会在雷雨夜保护她、会安静听她抱怨工作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心动、所有她以为的“巧合”和“缘分”,难道……难道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戏码?她只是他用来对付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颗棋子?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用完即弃的工具?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那股咽不下又吐不出的硬块,是心碎和背叛带来的剧痛。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眼泪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恐惧和巨大的伤心,无声地滑落
她只是他棋盘上,一枚天真的、可笑的棋子
而此刻,她因为这枚棋子的身份,正在承受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来自另一个棋手的报复
银幕暗下,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令人绝望的黑暗。黎微的呜咽声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只剩下冰冷绳索的触感和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将黎微淹没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她不知道陆启坤想做什么,更不敢去想那个刚刚在她心中彻底崩塌的名字——陆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破门声、以及几声短促而凌厉的打斗闷响。紧接着,束缚她手脚的绳索被利刃割断
大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她瞬间闭上眼,生理性的泪水涌了出来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几个穿着战术服、动作干练的身影正在快速清理现场。然后,一个她熟悉到刻骨、此刻却陌生到让她心脏骤停的身影,猛地冲破了那些身影,几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
是他
“陈柏深”……不,是陆圳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额发有些凌乱,呼吸急促,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慌的急切和一丝未褪尽的狠厉。他蹲下身,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愧疚?他伸出手,想要检查她是否受伤,指尖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微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紧绷
黎微怔怔地看着他。这张朝夕相对、让她无数次心悸的脸,此刻每一个熟悉的线条都变得无比陌生,像戴着一层精致却冰冷的假面
他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肩膀时,黎微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向后躲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椅背上
陆圳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黎微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努力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那个硬块哽得她几乎窒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嘶哑的、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陆圳?”
这个名字,陌生而沉重,像一块巨石砸在两人之间
陆圳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担忧和急切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晦暗。他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嗯。你都知道了。”
这句承认,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拧死了黎微心中残存的、微弱的侥幸
所有的恐惧、委屈、被欺骗的愤怒和那种彻头彻尾被愚弄的心碎,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知道?我知道什么?!”黎微猛地挥开他再次试图扶住她的手,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变得尖利嘶哑,眼泪汹涌而出,“我知道你叫陆圳?!我知道你是香港那个要吃人的龙寰资本的太子爷?!我知道你那个变态二叔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