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质明难得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还有两个同事分别在他一左一右扶着他。
他在那时也是从事技术层面的工作。那时的加班多是多,不过按理来说,还轮不到他一个技术人员去应酬。
据他同事解释,闻质明本来只是负责去帮忙解答技术上的问题,但是甲方那边几次劝酒,他也就陪着喝了两三杯。奈何他酒量不佳,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小路,那就辛苦你多照顾小闻了。”其中一个同事指着门口,“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先走了。”
路清晓扶着闻质明,向他们连连道谢。等确认他们走远后,她才把门轻轻关上。
她把他扶到沙发上侧卧躺下,在旁边放了个空垃圾桶,转身去找了张薄毯给他盖上。坐在一边看了几分钟后,她到浴室用温水打湿毛巾并拧干,给他擦拭脸部和手臂。
闻质明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声叫她:“清晓。”
路清晓把湿毛巾放到旁边的桌上,问他:“要喝水吗?”
他“嗯”了一声。
她去花了点时间冲泡一杯温蜂蜜水,然后把他扶起来,一点一点把水喂给他。
闻质明喝了水后,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些。他把薄毯推到一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被路清晓扶住,听她说:“你要去哪里?上厕所?”
他摇摇头,言简意赅:“厨房。”
“然后呢?”
“做宵夜。”他停顿几秒,露出笑容,“给你。”
前天晚上,路清晓没怎么吃晚饭就回房间了。晚些时候,闻质明给她下了碗面当宵夜,敲门喊她出来吃,但是她那时还郁闷着,不愿意打开房门,默不作声地用被子把自己罩住。
路清晓抿了下嘴,心情复杂:“可是你喝醉了,你没办法做。”
闻质明像个小孩一样鼓起嘴:“我有办法。”
她伸手指向前方的卧室门:“如果你可以笔直地走到那个地方,我就相信你可以。”
他兴致勃勃地往前迈出了一步,踉跄了一下,被及时扶住。在路清晓的帮助下,他顺利地抵达目的地,然后被扶着坐到了床上。
闻质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按住了,不舒服地动了动,但又不敢用力挣扎:“我要做宵夜。”
“可是我不饿,你还是要让我吃吗?”路清晓再次扶着他侧卧躺下,给他盖上了被子,“如果你一定要我吃,我会很难受。”
他再度皱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我不想让你难受。”
骗鬼吧,前天是谁害她难受一整夜的?路清晓暗自腹诽。
路清晓把他房间里的垃圾桶放到他床边,坐到他书桌前,长吐一口气,单手撑脸看他片刻,然后站起身把灯关掉。
她本想接着去开床头灯,但她往前走了几步就没动了。闻质明房间的窗帘颜色浅,材质轻薄,外面的光线很容易透进房间。借着路灯透进来的光,她依稀看到他掉下的眼泪。
闻质明仿佛变回了五岁时候的他,掉眼泪也是安静的。
“你不需要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路清晓捻了捻手指,坐到床边把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拿了几张纸巾给他擦眼泪,低声道:“是你不需要我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分开。”闻质明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眨,滚烫的液体掉到她的手背上,“可是,不行。”
面对一个心理正脆弱的人,路清晓理应想方设法地去安抚。但是对上如此脆弱不设防的闻质明,她的内心仿若有个魔鬼随之而生。她被魔鬼的声音蛊惑着,也被推动着去蛊惑他。
“闻质明……”路清晓轻轻吻住他的手,掩藏在心底的欲望愈发膨胀,在言语中化为实质,“如果我们结婚,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闻质明怔怔道:“结婚……?”
路清晓弯起嘴角,露出一如既往阳光的笑容,仿佛她此刻的行为也是正大光明:“闻质明,和我结婚吧,好不好?只要结婚,不管我们相隔多远,法律也能紧紧把我们绑在一起。”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笑容黯淡下来。她拉近和他的距离,注视着他的双眼:“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没给闻质明开口说话的机会,路清晓当即闭眼吻了上去。她丝毫不懂亲吻的技巧,只想要尽可能地在此时此刻占有他,让他不要再妄想打着哥哥的名义安全地越界。
起初,闻质明只是被动地承受这个毫无章法的吻。但很快,他也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她,开始生涩地回应,与她共同沉醉在呼吸交融的……
他呼吸一滞,猛地睁开眼睛,摸索着按下床头灯的开关。床头灯顿时驱逐了暧昧模糊的黑暗,用明亮的灯光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