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质明笑问：“真的啊？什么时候结婚？”
“真的很巧，就在明天中午。她还说会帮我沟通，给我加个位置。”路清晓说，“你知道吗？那个要结婚的同学叫晏尔。当年总有人调侃她的名字让人想到……”
闻质明脱口而出：“新婚燕尔？”
路清晓笑着点头：“对。没想到她现在真的要结婚了。”
他们一路走进其中一栋单元楼的门口。在他们把雨伞收好放进空塑料袋后，路清晓还想要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要摔倒，被身旁的闻质明及时扶住。
或许是她受惊吓的表情太滑稽了，闻质明憋着笑说：“你好好注意脚下的路。”
路清晓不和他计较，说：“没关系，反正如果我真的摔了，你也别想好过。”
闻质明也不想和她计较，拿过她的另一个购物袋，把手电筒塞给她：“你上楼的时候扶着扶手走吧。”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路清晓清楚看到满是灰尘的扶手：“……”
闻质明沉默了下，说：“那你抓着我的手臂？”
路清晓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这样能稳一点吗？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他笑着回敬：“反正如果我真的摔了，你也别想好过。”
“……行。”
路清晓在灯光中打量了闻质明几秒，抓住他还提着购物袋的左手：“楼梯又不和地板一样湿滑，慢慢走就不会摔了。走吧。”
闻质明仿佛宕机了几秒，跟着上了几级台阶才反应过来，迟疑着问：“这应该是我的手，不是我的手臂？”
“我的视力很正常，我没抓错。”路清晓察觉到他有挣扎的意思，抓得更紧了，“你要是太在意，小心过犹不及。”
闻质明欲言又止，不自在地看了看右边的墙壁。这墙壁看起来挺干净的，怎么扶手就这么脏？
直到他们到了家门口，路清晓才松开了他，找钥匙开门。
由于闻质明在出门前，就已经把蜡烛和打火机找出来，在他们进家门后，客厅很快就亮起柔和的烛光。
路清晓边拿出袋子里的食物边说：“你吃饭了吗？我在超市熟食区买了点吃的回来。”
闻质明的脚步顿了下：“还没有。我先去晾雨伞。”
他把两把雨伞都撑开晾在阳台，深呼吸几次，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路清晓把她的笔记本电脑也带到了餐桌上，此时正一脸认真地操作着什么。
他用热水壶倒了两杯温水，拿着杯子坐到她旁边，发现电脑上显示的是某档喜剧综艺节目的播放页面。
“我追的综艺今晚更新了，你要是无聊就一起看吧。”路清晓按下播放键，再调大电脑音量，“对了，小区群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来电吗？”
闻质明拆开一个饭团的包装，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可能最迟要等到半夜。还好今晚比较凉快。”
路清晓埋头扒拉几口凉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随便应了声，思绪已经开始跟着节目走了。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急促地敲打着客厅被关紧的窗户。路清晓放下手中的筷子，把电脑声音调得更大，有几分无奈地看向窗外的风雨。蜡烛的火焰微微晃动，暖黄的烛光在她的脸上摇曳。
闻质明不知何时停止了进食，也看不进欢乐的综艺节目。他默默关注着右手边的路清晓，眼里的暖光也在不停地晃动着。
路清晓面上专注地看着节目。她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只吃一点就饱了吗？”
闻质明愣了愣，别过脸咳了几声：“看节目看入神了。我现在吃。”
路清晓低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继续埋头吃东西。
等他们看完两个小时的综艺节目，家里还没来电。在问过闻质明的意见后，她接着找了部他们看过的老电影放起来。
路清晓拿起手机一看，惊讶地发现微信都已经到99+的程度了，其中就数班群的信息最多。她点进微信，先对冯复夕发的婚礼信息表示感谢，再对父母在家庭群发的几句敷衍的关心阴阳怪气，最后才点进班群。
她把班群的聊天信息翻到最前面，一条一条地往下看。有些过去与她关系不错的同学发现她进群了，好一阵夸张的欢欣鼓舞，到最后演变成表情包大战了。她在群里发了几条信息，然后也跟着他们一起互扔表情包，很快收到了几条好友添加申请。
其中一个是沈亭的申请。
她点开他的申请界面，看到上面礼貌的打招呼内容，回想了下冯复夕说过的话，正犹豫要不要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就听到闻质明意味不明地说：“你在看什么？有这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