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不要随便提‘死’这个字。”五岁的闻质明一脸严肃地说。

    四岁的路清晓看起来无辜至极。她指着电视屏幕上的女主角,看向他:“我是跟这个阿姨学的。”

    刚才电视上的女主角在悲痛之下,用力按着男主角的肩膀说:“你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了。看到你这样,我真的难过得快要死掉了。”路清晓看到这一幕后,在闻质明面前有样学样,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这里的“死”也不代表真的死亡啊?

    “不要学。我们看动画片。”闻质明板着脸按了几下遥控器,让电视跳到少儿频道。

    路清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清楚地看到他眼里打转的泪水。

    闻质明的父母去世已将近两个月。因为没有亲戚愿意收养闻质明,他父母的生前好友——路家夫妇把他带回路家照顾,并成为了他的指定监护人。如果不是材料的收集遇到了阻碍,也许路家夫妇现在已经成功收养他做养子了。他们对闻质明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一般,而闻质明对此心存感激。但是,对他来说,这里是父母好友的家,是好朋友路清晓的家,唯独不是他的家。

    “啊!”路清晓突然大叫一声,把闻质明的眼泪都给吓回去了。

    在阳台晾衣服的路爸爸放下手中的晾衣杆,着急忙慌地小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路清晓举起手:“爸爸,我能不能和闻质明回房间玩?”

    路爸爸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小兔崽子。行行,玩去吧,不过你们不要做危险的事啊。”

    等路爸爸走回阳台,路清晓偷偷带着闻质明去厨房拿了颗洋葱,回到房间后把门关上。

    她找了一把塑料尺,再把洋葱摆到地面上,神秘兮兮地说:“接下来我们要玩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路清晓用塑料尺用力地在洋葱表面划来划去,让人看不出她的意图。闻质明不解的目光在她和洋葱之间来回移动。

    另一边,路爸爸注意到两个小朋友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了防止他们突发奇想去做危险的事情,他习惯时不时确认他们正在做什么事情。

    路爸爸用纸巾把手擦干净,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外,敲了敲门:“清晓,质明,你们在玩什么啊?能不能让爸爸也参与一下?”

    房间内只传来隐隐的哭泣声。

    路爸爸一听,顾不得再征求他们意见,直接把房门打开,只见这两个小家伙抱成一团哭成了泪人,而他们不远处摆放着一颗被塑料尺折磨得凄惨的洋葱。

    路爸爸直接把他俩一块抱去洗手洗脸,再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双手叉腰看他们,等待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闻质明率先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带妹妹做这种事。”

    路清晓非常积极地举手表示:“是我做的。我在做实验。”然后转过头对他强调,“闻质明,我才不要你当我哥哥。”

    路爸爸扶额。不知道为什么,路清晓一直很排斥有哥哥这件事,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但是她又完全不排斥闻质明。无论如何,他们没有吵架或受伤就好。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做这种事要有爸爸妈妈在旁边看着啊。还有,不能随便玩食物,知不知道?”路爸爸摸了摸他们脑瓜子,“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要告诉妈妈了。坐着看电视吧,爸爸去清理一下。”

    等路爸爸走远了,路清晓小声问闻质明:“你现在好多了吗?”

    闻质明愣了一下。

    路清晓继续说:“爸爸妈妈说过,把情绪憋在心里不好。不管是好情绪,还是坏情绪,都一定要好好发泄出来。以后你想哭,我陪你一起大声哭。”

    别人都以为,闻质明从来到路家后,就一直很好地担任路清晓哥哥这个角色。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一开始是小他一岁的路清晓像个姐姐一样照顾他,帮助他更好地融入这个家。虽然帮助的方式总有些无厘头。

    撇去这次的洋葱事件不谈。在饭桌上,路清晓还会因为闻质明总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让给她,主动提出要和他以竞争的方式获取这块排骨的归属权。他一开始只是在配合她的举动,后来也享受起和她争抢食物的乐趣,甚至在饭桌之外还会和她争抢玩具——当然,都只是玩闹的程度而已。有时候,邪恶的大人会趁他们在比赛的时候,直接把最后一点食物吃进嘴里,然后发誓下次给他们做更好吃的东西。

    等他们渐渐长大,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才开始慢慢回归正确的位置。虽然也没有完全回归。

    从路清晓读初中开始,闻质明就经常腾出时间去学习织东西。一开始是从发绳和围巾入手,后来还试着去学习织毛衣和毛拖鞋等等。除了发绳是专门给路清晓做的,他也有给父母送过他织的其他东西。每次到冬天,看着路清晓穿戴他亲手织的东西,他心里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只不过,等上了高中,眼见他学习有越来越差的迹象,路清晓就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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