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像是即将面对工作场合的临时演讲，打了会儿腹稿才做好心理准备，发起了视频通话。在发现她很快接受邀请后，他无声地呼了口气，然后在注意到视频画面的下一秒关掉了通话。

    接下来，路清晓的微信接连收到来自闻质明的三条语音。

    闻质明快崩溃了：“你是白痴吗？这时候能打视频通话吗！”

    闻质明非常激动：“就算只把你的脑袋露出来也不行！以后在浴室洗澡泡澡都不要把手机带进来！”

    闻质明冷静下来：“你好好泡澡，不要泡太久。出浴室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路清晓笑着听完这些语音，放松地吐出一口气，放弃继续泡澡。离开浴室后，她到床边坐下，给闻质明发起语音通话。

    在通话过程中，两人又回到了生疏的状态，客客气气地聊了几句，各自说明了自己的近况。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了。”路清晓想了想，“对了，如果爸妈想要偷偷过来找我，你记得帮我阻止他们。”

    “好。”闻质明沉默片刻，说，“如果哪天，你觉得撑不下去了，就直接辞职回家吧。到时候想休息多久都没问题，缺钱了就直接和我说，不用有心理负担。”

    路清晓擦拭了下眼角，“嗯”了一声。

    闻质明的语气愈发温柔：“那我挂电话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这一晚，路清晓睡得格外香。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倒自己。她的状态好到让身边的同事都羡慕。

    很快就到了正常的周末休假。这一天是星期天，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路清晓难得想要睡个懒觉，却在九点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路爸爸在电话里说，他们和闻质明一起做了一些芋泥冰皮月饼寄给她，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可以送到了，让她随时留意。

    路清晓还睡眼惺忪的，没反应过来路爸爸说了什么。这时路妈妈抢过手机说：“爸爸妈妈可没这么大的功劳啊。我们就是帮忙包装了一下，月饼主要是质明做的。我们都尝过了，味道很不错，甜度控制得很好。你肯定也会喜欢的。不过吃太多还是会腻，你拿我们之前寄的茶叶泡杯茶，配着茶吃。”

    路清晓听完路妈妈说的话，还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没有回答就睡过去了。另一边，路家父母在发现她睡着后，无语地挂断电话，改为在微信上发信息。

    下午两点多，路清晓吃完自己凑合做的午饭，在沙发上没躺多久就收到了快递员打来的电话。她困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踩着拖鞋去开门，按父母在微信上的留言处理寄来的月饼。

    尽管她这时候没什么食欲，还是拿了一个小小的月饼试试味道。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想着再难吃也要在保质期内全部吃完，没想到闻质明做的月饼意外得好吃。在吃完一个后，她细细回味，忍不住又去冰箱拿了一个，并拍照发到家庭群，发信息说“很好吃”。

    路家父母在忙别的事情，没有及时回复。倒是闻质明不到一分钟就回复了她一个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表情。在长辈看来，它代表的只是普通的微笑；而在她和闻质明这样的同龄人看来，这无异于阴阳怪气的表现。路清晓看后，却是不自觉地笑起来，给他发了个同样的表情过去。

    ……

    眨眼之间，四季轮换，中秋临近。淡淡的月饼香味从梦中散去，只在心里留下美梦的踪影。

    今天是国庆假的第五天。路清晓起了个大早，心情十分愉悦，打算来个久违的半小时晨跑。

    洗漱完后，她换上运动服，穿好鞋袜，正准备出门时，注意到阳台那里有个身影。她还没完全睡醒，此刻的认知还停留在自己正在独居，不由得惊愕，放轻脚步走过去。

    闻质明却是很快捕捉到她的脚步声，转身看了眼她的装扮，说：“要去跑步啊。”

    路清晓点点头，扫了眼他身上的运动服，以为他刚晨跑回来。想到去年的月饼，她好声好气地主动询问：“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给你带？”

    闻质明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似乎在思考要吃什么早餐。等他开口，却听他说：“我也一起去跑步吧。”

    路清晓：“……你还没去啊？你换上运动服，就忙着在这里思考人生？”

    “对。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闻质明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走吧。待会儿跑完步就给爸妈带早餐回来。”

    路清晓没办法，只好和他一起出去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