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质明对父母点了点头,紧跟在她身后离开。
这次的相亲地点离他们家很近,是最近新开的咖啡厅。大晚上的去咖啡厅相亲是一件怪事,奈何大家都是长期泡在咖啡里的年轻人,晚上喝点咖啡还不至于影响睡眠。更何况,咖啡厅也不止卖咖啡。
路清晓还没去过这家咖啡厅,专心跟着手机导航找地方,不时被迎面而来的微风吹起头发。
闻质明在她身旁安静地走着,忽然道:“怎么不扎头发了?”
路清晓低头看了眼导航界面,上面显示的目的地距离在逐渐变小:“不想扎了。换个发型换个心情。”
“你的头发一直往我这边飘。”
“那你活该。谁叫你不离我远一点。”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在接下来的路,闻质明没有就此和路清晓拉开距离。而路清晓状似随意地把头发拨到一边,没再让头发碰到闻质明。他们就这样走进了咖啡厅。
这次的相亲对象来得比较早。他们已经提前十五分钟赴约,却不想谢小姐和叶先生已经入座了。
见这两位聊得很愉快,路家兄妹以为要重演第二次相亲的经历,无奈地对视一眼,都琢磨起要提前讲好是平摊账单还是各付各的。等他们坐下来,这两位立即停止话头,仿佛在被两个HR注视着,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叶成舟忍不住道:“二位面试官你们好,我叫叶成舟,一叶扁舟的叶成舟,今年24岁……”
谢迎之反应过来,闷笑几声:“两位好,我叫谢迎之,今年26岁,感谢并欢迎你们的到来。”
路清晓和闻质明也跟着笑起来,分别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
叶成舟喝了口咖啡,说:“我和学姐才刚聊到你们。不得不说,我们对你们真是久仰大名。”
闻质明疑惑:“什么?我们做过什么出名的事吗?”
“高中那会儿,多少人拜托你们帮忙转交情书给对方啊,你们几句话就给打发了,每次拒绝的说辞还不一样。结果很多人都开始跟风送情书。不为什么,就好奇你们会怎么掰扯。”叶成舟想了想,“我同桌曾经就因为好奇,拜托过路清晓。结果路清晓说,‘我哥是个笨蛋,要是早恋的话,他会更加考不上大学的。所以我不能帮你’。”
路清晓冷不防听到自己说过的话,尴尬地咳了几声。闻质明单手捂住脸,向她递去一张纸巾。
谢迎之也说起自己的经历:“我有一次路过,刚好撞见闻质明的拒绝现场。他非常生气地说,‘你去找同年级的女生不行吗?我妹比你小一岁,这是能谈恋爱的年纪吗?你禽兽啊你’。我很震惊,一直记到现在。而且你们这事还传到老师那去了。我们班主任非常认可你们拒绝早恋、认真学习的端正态度,要我们向你们学习……”
路清晓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了,趴到桌子上笑起来。
当时上高中的时候,她还纳闷怎么有这么多人给他们送情书。毕竟她和闻质明也没有好看到能当校花校草或是大明星的程度。看来大家的校园生活还是太枯燥了,才会被这么无聊的事情吸引注意。
闻质明闭眼几秒,试图快速消化完这股尴尬的情绪。他睁眼看向还在趴着笑的路清晓,向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您好,麻烦点一杯热美式给这位小姐。不要糖和奶精。”
路清晓立刻抬起头看他,缓了缓,说:“这是能喝热美式的时间吗?你禽兽啊你。”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闻质明看了看面前的谢迎之和叶成舟,面露谴责:“你们说怎么办?路清晓因为你们变傻了。”然后他的胳膊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四人相谈甚欢。临走时,他们还拉了个微信群,方便随时约出来见面,共同应对长辈们的相亲轰炸。
路清晓和闻质明重新回到二人独处的时候,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都成了错觉。他们之间蔓延着无尽的沉默。
回到家时,家里是一片漆黑。路家父母又出去跳广场舞了。
闻质明摸索着去开客厅的灯,打开了饮水机的烧水按钮。
路清晓则是回到房间,在衣柜翻出换洗衣物,准备洗澡。
她习惯在洗澡前拿发绳给自己扎个丸子头,正要接着找发绳时,才想起自己的最后一条发绳已经断掉了。
说起来可能有点不可思议。从她上初中开始,她用的所有发绳都是由闻质明亲手编织的。只是因为她羡慕过班上的女同学有漂亮的自制发绳,闻质明就一直负责她所有的发绳。
在外工作的这三年,她没再向他要过新的,靠着仅剩的几条应对。现在最后一条也断了。
路清晓放弃扎头发,决定今晚洗澡时顺便把头发一块洗了。她打算等明天去超市买几条发绳备用,或是干脆去理发店剪个短发。
这样想着,她抱着睡衣走出房间。坐在客厅沙发的闻质明与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