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进度缓慢的进度条,站起声,往前走了两步,走上属于他的战场。
“通知各部门,随时做好准备。”
……
八点,王宏远完成今天的晨跑,擦着汗,心情愉快地走回小区。
在沿着绿荫小道走回家的路上,王宏远远远就看到他家所在的楼栋一侧用警戒线拉起了一块区域。
他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了两下,没看清被围着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王宏远不在乎地耸耸肩,走进楼栋,进了电梯。
他哼着歌,从手臂上的包里掏出钥匙。
“小灵,给我端杯水……”王宏远拧开门锁,漫不经心地推开家门。他一只脚刚跨进门,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就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没说完的话卡了半截在喉咙里。
房子和两个小时他离开前截然不同。
颜色温馨的桌布和窗帘被扯落在地上,不同电器的电线被扯得乱七八糟被剪成两段,玻璃茶几和摆放在旁边柜子上的玻璃艺术品碎了一地。家里另一个更大的玻璃制品同样碎成了细渣,不过它的残骸没有落在室内,而是一往无前地奔向更广阔的天地,现在王宏远知道楼下被警戒线围着的是什么了,是他家奔向自由的落地窗的残骸。
“……”王宏远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更让他卡在门口动弹不得的,是积满了客厅的水,很厚一层的水,被门槛和窗框勉强拦在客厅,被高空的风一吹,不时泛起波纹。
一个排插浸泡在水中,上面插着几个只剩下半截电线的插头,电线的铜丝裸露在外。排插自身的电线则连在墙上的插座上。
王宏远刷地一声收回跨进家门的那条腿,这不会漏电吧,王宏远想,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物业的电话,不管是否会漏电,他至少得先让物业把水电燃气什么的都停了。
打完电话,王宏远又看了那个插座几眼,有点眼熟。
不确定,再看看,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这好像是他去年买的游戏联名插座,但是它不是被自己放在房间里吗?
他想着,看向房间。房间的门开着,地面的水和客厅一样得厚,有些五颜六色的零零碎碎的小部件漂浮在水面上,一荡一荡地飘出客厅。看来房间的窗玻璃也碎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进刚走出电梯的众人耳中。
其中一人听到这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瞪大眼睛,一手推开前面的人,一手按在腰间,快步向前跑去。
该死的,难道那些机器人直接伤人了?潘炎彬担忧地皱眉,再次加快向惨叫声发出的位置跑去。
和被抛在身后面面相觑的其他属于小区物业的人不同,潘炎彬这次紧急行动中的一员。
第一轮随机暴动的数量比较多,除了一些马上就要威胁到民众生命安全的机器人由天枢强行暴力突破制止外,一些暂时远离民众的机器暴动则通过更容易控制的电力系统、燃气系统等设施间接控制。
就像王宏远的家一样,如果不是天枢提前控制中段燃气,此时他的家就不是一片狼籍,而是一片爆炸后的废墟了。
但是这种操作下,机器人本身的行为没有被限制,如果说它们暴动伤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拐过楼道的转角,潘炎彬终于看到发出惨叫的人,没有他想象中机器人伤人的场面,只有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捂住脸,不时发出些仿佛被克总发了糖的怪叫声。
潘炎彬被这奇怪的场面镇住了,僵硬了一下,才走上前,拍了拍王宏远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宏远抬起头,双目无神,仿佛形式走肉般行动僵硬说道:“我的绝版手办,我的绝版周边,我的电脑……”
他语气飘忽地说完,嗓子里又发出不可名状的声音。
潘炎彬见他没有被袭击松了口气,转眼就看到一个被折弯的吧唧和一根明显是被掰断的手办胳膊飘扬过海,成功抵达两人面前,撞在门槛,被限制在客厅里。
看清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后,潘炎彬倒吸一口凉气,作为一个老二次元了,他一眼就认出这个被暴力摧毁的吧唧上,正是他推绝版已久的周边。
怎么办,潘炎彬心想,他好像也想发出克苏鲁式的尖叫了。
最后痛失周边的可怜人被带走安抚,潘炎彬则一脚踏进水漫金山的客厅。
带有绝缘层的靴子把积水踩得哗哗作响,他目标明确地朝水涌出来的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潘炎彬一手扶在门上,想把门彻底推开。
一用力,门板彭得一声撞在了什么硬质的金属物品上。
是在门后放了金属柜子吗?潘炎彬想着,走进厨房,心里吐槽到,这是什么天才的做法。
厨房的空间不小,但是此时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