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你醒了吗?”
一大清早,黑鹰的声音就响彻整层楼,其中还伴随他猛敲谢令思办公室大门的声音。
“说。”过了几秒钟,大门被拉开,谢令思鬼气森森地站在办公室里,眼底的黑眼圈深沉得吓人,背后仿佛都在冒出黑气。
这是谢令思连续加班的第七天,距离他上一次正常睡眠也有整整七天了。
距离他上一次入睡也才过了一个小时,换句话说,谢令思刚睡下一个小时,就被惊醒,怨气不大才怪。
就在姜云黎利用直升机离开H市的那天之后,仿佛有什么机关被打开了,各种麻烦事接踵而至。
先是追查两个熊孩子的踪迹,再然后是硬要赖在医院不出院的顾承远和不知为何突然沉不住气的方瑾年,两人背后有来有往的小动作不停。
这两个人打起来谢令思是乐见其成当个渔翁的,可偏偏两人手握武器隔山打牛,一个比一个能把科技部当枪使,谢令思更像是被殃及的池鱼。
至今还未能破译的机器人后台密码和隐藏极深的间谍始终是悬在谢令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顾承远那边出事了。”黑鹰脸色有些难看得说道,“有人潜入医院试图用毒药灭口,虽然发现及时,但是他依然在抢救中。”
谢令思一下子清醒了,脸色也黑沉下来。
“去医院。”
线条流畅奢华的跑车风驰电掣得穿行过一个个弯道,最后一个漂移停在医院门口。
在黑鹰还抓着扶手惊魂未定目瞪口呆看着他的时候,谢令思已经一把拉开车门雷厉风行地踏出车门。
谢令思绕过车头大步流星往前走,一手从怀里掏出证件,手指一动摊开来,头也不回地往侧后方一伸。
“国安执行任务。”
侧后方刚从车上下来,跑步靠近的交警听到这话,瞬间一个急刹,看着证件上金光闪闪的国徽,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踌躇两下,最终行了个礼,回到车上。
一连串丝滑小连招下来,谢令思脚步没有丝毫减速,一手掏证件的同时,另一只手曲起手指,用指关节敲了敲副驾的车窗。
“赶紧下车。”谢令思言简意赅地说道。
黑鹰立刻回过神来,三两下打开车门,跟上谢令思的脚步。
两人脚步飞快地往医院里走,这里是谢家的私人医院,顶层是VIP病房,有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顶层的病人不多,此时正好没有人使用电梯。
刚一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谢令思就侧头看了黑鹰一眼。
黑鹰立马意会到谢令思的意思,低声汇报起具体情况。
“今天凌晨三点,有两名嫌疑人冒充医护混进了顾承远的病房,在他输液的药物中加入特殊的神经毒素。之后被我们巡逻的人手发现,一人被抓获,一人逃脱。虽然发现及时,但是毒素已经有一半进入顾承远体内。他们用的不是快速致死的毒素,顾承远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脑部神经受到损伤,至今还是昏迷状态。”
说话间,谢令思来到顾承远原本的病房外。顾承远已经从抢救室转移的另外的病房,此时原本的病房里只有留在这里看守的安保成员。
病房还保持着原状,病床上一片凌乱,可以看出抢救时的急切和混乱,病床边还挂着当时顾承远输液的药瓶。
谢令思带上白手套,捏着药瓶仔细观察,塑料的药瓶顶部有一个细小的针眼,神经毒素就是在这里通过针管注射进入药瓶,再通过输液管进入顾承远体内。
谢令思把药瓶的标签转到眼前,葡萄糖几个字映入眼帘。
谢令思轻哧一声,他就说顾承远这个老狐狸,受个外伤,赖着不出院就算了,还输什么药,浪费资源,谢令思嫌弃地想道。
他又在现场看了两圈,没有在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转身出门。
“带我去看看那个抓到的人。”
被抓到的人被就近关押在顶层一个空病房里,并且派人在屋内屋外时刻看守。
谢令思在黑鹰带领下朝走廊最末端的房间走去,远远地就看到走廊末端地板上的细闪。
黑鹰适时解释道:“那是另一个人逃离的通道,有人从窗外远程利用狙击枪击碎玻璃,方便那人出逃。”
原来那一地碎闪是满地反射光线的碎玻璃。
谢令思挑了挑眉,怒极反笑:“狙击枪?还用上这么高级的东西了?”
“也算不是真正的狙击枪。是钢珠。”黑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谢令思无语地点了点头:“不是倒数第一,是倒数第二。真行。”
他推开关押嫌疑人的病房,嫌疑人正被手铐牢牢拷在病床上。
嫌疑人在逃跑的时候被枪击中大腿,被抓捕后,医生给他取出子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