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黎的脑海里被飞速筛选，一点点剥离那些无用的信息，抽丝剥茧。

    人工智能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是目前人工智能无论再怎么强大，始终带有机械性。

    姜云黎眼睛一亮，从那些浩如烟海的代码里发现它的缺陷。

    手下敲击的代码换了个攻击方向，下一秒，坚固的防线依然屹立不倒，但是狡猾的入侵者已经通过微小的缝隙进入内部。

    姜云黎松了口气，又看了眼计时器，还剩下10秒。

    嘴角得意地勾起，时间刚刚好。

    他迅速进行战争收尾，佯装出撤退的样子，抹除痕迹，并给入侵的部分打好掩护。

    然后再航空系统中把他现在所在的飞机列入特殊名单，所有有关他们飞机的汇报都被在汇报中途清除，相当于这架直升机在系统中隐形了。

    一切处理好，姜云黎终于把手从键盘上挪开，舒展了下身体，两手用力张开又握拳，用这样的方式活动了下敲了许久键盘的手指。

    姜云黎完全没有意识到，脸上带着得意笑容，双手一张一握的他，像极了一只得意的小猫在玩爪爪开花的小游戏。

    他自己有没有这么觉得不清楚，但很明显谢景颂是这么觉得的。

    谢景颂看着姜云黎，不由得笑出声。

    姜云黎动作僵住了，缓缓转头看向谢景颂，幽幽地问道：“你笑什么？”

    机舱里的光源只有被抱在腿上的电脑，从下至上的打光让姜云黎增添了几分鬼气森森。

    可惜谢景颂眼里给姜云黎上的可爱滤镜比现实的打光滤镜更厚，在他的眼里姜云黎完全就是挥舞着爪子了小猫咪。

    姜云黎看着谢景颂嘴角越发上扬的嘴角，更气了。他上下打量着谢景颂，试图找到一个方便他下嘴的地方。

    当面咬过谢景颂一次之后，姜云黎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机关，生气了就想咬谢景颂一口。

    就是这时候，姜云黎才发现，黑暗的机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另一个光源——另一台打开的电脑。

    那台电脑放在谢景颂的膝盖上，散发着跟姜云黎的电脑如出一辙的幽冷白光。

    姜云黎定睛一看，屏幕上熟悉的苍白背景上，是更熟悉的黑色代码。姜云黎低头看看自己的电脑屏幕，又抬头看看谢景颂的。

    屏幕在姜云黎的目光中被转了过来，面朝姜云黎，让他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上面电子战争的残留代码。

    谢景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键盘上，屏幕上还有半行没输入完的代码，光标在它末尾一闪一闪。

    “我刚想帮你。”谢景颂老实交代道，未被光源照亮的眼睛里盛满的对姜云黎的骄傲和爱意，“但是宝贝好厉害，我只能当个旁观者了。”

    姜云黎突然听到谢景颂再简单不过的夸奖，不知道为什么，滚烫的血液像是突然到了叛逆期，一个劲地往头上冲。

    啪地一声响，膝盖上的电脑被姜云黎用一只手猛地关上，另一只手拍上了自己脸颊。

    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在手掌下散发着热量，姜云黎在黑暗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

    谢景颂挑了挑眉，把电脑转回来，把光源照回自己面前，贴心地为姜云黎突如其来的小蜗牛计划给予一点支持。

    姜云黎捂着一边脸颊，悄悄抬起头。

    谢景颂正嘴角带笑，注视着前方的屏幕，手上慢慢悠悠地敲打着键盘。

    看了一会，姜云黎忍不住好奇，放下手，凑过去挤到屏幕前：“你在干什么？”

    对航空部的入侵行动已经结束了，谢景颂还有什么可做的，姜云黎想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点怀疑谢景颂会不会是在趁机联系外界。

    “写我的战场观察记录。”谢景颂毫不遮掩自己的行为，甚至不动声色地敞开怀抱，满足地看着姜云黎不知不觉间挤进他的怀抱里。

    左手搭在键盘上，右手臂绕过半个身体挤进他怀里的姜云黎，手指指向屏幕，语气正经地说道：“这里，就是你刚才发现的漏洞，当初我构建天枢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