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他们居然策反了我们控股公司的高管，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谢令思坐着顾承远的斜对面，盘起双手，冷眼看着他演戏。
“好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所以你现在是用这么多年来收集的蛛网的情报，来换取我们派人保护你。”
“不是换取，只是作为一个守法公民的小小请求而已。”顾承远说道。
“那你们售出的机器人的核心控制权呢？这位守法公民？”谢令思突然开口道。
“商业机密。”顾承远笑了，说道，“而且核心和蛛网绑定地太深了，我们只能尽可能阻止蛛网再次窃取权限，不让这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谢令思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承远巍然不动地坐着座位上，嘴角挂着微笑。
浓重的火药味在会议室里蔓延，一旁的与会人员眼观心心观鼻，低头假装在整理资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就在现场气氛越发压抑的情况下，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科技部部长秘书走进来。
“顾先生，你的请求部长同意了，安保人员会尽快就位，你可以先离开了。”说完，秘书又转而对谢令思说，“谢指挥官，部长让您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谢令思点点头。
谢令思的这一声好宣示了这场会议的结束，与会人员动作飞快地收拾东西，争先恐后地逃出会议室。
谢令思坐着原位，看着顾承远，眼含利刃：“顾董好手段啊。”
“那里，不及谢指挥官年轻有为啊。”顾承远说道。
他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沟壑深了几分，但是眼神不见半分浑浊，他看了眼坐在谢令思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景颂。
“我想单独和谢指挥官聊两句。”
谢景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在谢令思开口拒绝前站起身，扶了一下谢令思的肩膀，转身走出会议室。
顾承远被谢景颂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刚才谢景颂那一眼根本不像是看人类的眼神，让顾承远想起曾经见过的蛛网派出来的武力人员。
一样的幽深冷漠，不同的是，谢景颂的眼里还有毫不掩饰的傲慢。
“说吧，你有什么屁要放的，赶紧放。”谢令思往后一靠，眼皮往上一掀，不屑地看着他。
“谢指挥官的弟弟真是年少有为啊，我曾经也有个这么出色的弟弟。”顾承远突然又开始回忆当年起来。
“后来他意外去世了，我本来以为是意外，难过了很久。”顾承远说着，一副伤心的样子，“但是，最近我查到了些消息，他的妻子居然是蛛网派出来卧底。我弟弟的死和她有不小的关系。”
顾承远意味深长地说道：“谢指挥官最好也多关注一下家人比较好。”
谢令思扯了扯嘴角：“多谢关心。”
……
“您居然就这么同意了他的要求？”谢令思砰砰拍着桌子说道。
“不然呢？”上了年纪的部长雄风不减，砰砰给他拍回去，“顾承远这个狗崽子明显是拿着民众的命来威胁我们保护他。”
“你现在能瞬间拿到他所有的控制权吗？啊？”部长吼着说道，怒火丝毫不比谢令思少，“哪怕你慢上那么几分钟，他都有可能炸烟花给你看。”
“我们赌不起啊。我们可以拿自己去赌，但不能拿民众的命去赌啊。”
谢令思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刚才会议上，顾承远一通胡扯，把自己扯得一干二净。把这么多年给蛛网提供情报的行为全部说成是蛛网自己强行窃取资料，他对这些事一概不知。
不过他有一件事倒是没有说谎，控制权确实和蛛网结合地很紧密。
顾承远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但是把控制权的防卫系统接在了蛛网的AI上。
即使闹翻了，蛛网依然很乐意给顾承远提供这个防卫服务，给官方的人添一把堵。
谢令思的心沉了下去。
……
谢令思走出办公室，看到站在墙边生人勿进谢景颂，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两兄弟走后，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
有人小心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就发现身边人的动作和他几乎同步。
“谢指挥官他弟弟吗一直这么恐怖吗？”
他身边的人互相看了看。
“你新来的吧，这几个月好说话的谢先生才是罕见现象。”
……
医院里，谢令思看着面无表情任由医生换药的谢景颂，又看了看他的伤口，吐槽道：“照你这个不在意伤口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