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机穿到谢景颂的耳边。
“因为我骗他了,小黎最讨厌别人骗他。”谢景颂的声音低沉。
谢令思问道:“你骗他什么了?”
谢景颂言简意赅地说完前因后果。
手机对面的谢令思沉默了许久。
“不是。你们两个人怎么还能演出三个人的戏份啊?”谢令思无语,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当自己的替身?你这么会玩的吗?”
“记忆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失去了记忆真的还能算同一个人吗?”谢景颂说道,“每次小黎提起那些我不曾经历过的过往,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谢令思无语,“你总会恢复记忆的。”
“如果无法恢复呢?”谢景颂反问,“四年了,我没有找到任何一丝能够恢复记忆的锚点。我从不把希望放在将来。”
谢令思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埃利奥特·阿什莫尔来华国了,你要不要去见一次。”
谢景颂的失忆和生理性的损伤无关,无论进行多少次脑部检查,结果都显示谢景颂脑部一切正常。
那就只剩下心理方面的原因了。
埃利奥特·阿什莫尔是当初谢景颂醒来,发现失忆后找的心理医生,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
谢景颂本身就极为精通心理学方面,但无论是埃利奥特·阿什莫尔还是谢景颂自己,都对失忆束手无策。
这四年期间,埃利奥特·阿什莫尔曾多次来到华国,要求见谢景颂,但是谢景颂答应的次数并不多。
“不需要。”谢景颂一口回绝。
他怀疑自己的失忆其实是人为的。
但是世界上有能力能做到隐藏他记忆的人不多,埃利奥特·阿什莫尔算一个,他自己也算一个。
之前的几次接触,谢景颂基本排除了埃利奥特·阿什莫尔的嫌疑。
那就只剩下他自己了,谢景颂沉思,能把他逼得自己封锁自己记忆,看来自己失去的记忆里隐藏着不得了的东西,但是他找不到解锁的锚点。
“滴滴。”一个提示音同时在电话两边响起。
兄弟俩同时看向信息,脸色一变。
谢令思更是瞬间提高了声音说道:“小黎被方瑾年带走了?”
砰——
一声巨响,谢景颂猛地站起来,膝盖重重撞上茶几,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个玻璃杯也步上它前辈的后路,化身一滩碎渣。
“谢景颂冷静!”谢令思厉声道,把仓鸮放进他们的通讯频道。
“是的,而且姜先生是自愿跟方瑾年离开的,所以我没有阻拦。”被接入通讯频道的仓鸮汇报道,“我现在跟在他们身后,看车辆的行驶方向,他们前往的是目前方瑾年落脚的酒店。”
“小黎怎么会和方瑾年扯上关系?”谢令思皱眉,思考着低语出声,“景颂,你了解情况吗?”
谢景颂沉默,耳边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蒙了层纱,他死死盯着刚收到的消息。
来自他最熟悉的人的消息。
【我很安全,不用来找我。】
“景颂?”半晌没有得到回复,谢令思疑惑喊道。
“小黎现在还算安全。”谢景颂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我来处理。”
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手指捏得发白,过于用力紧绷的肌肉生理性地颤抖,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小黎是不是不要他了,谢景颂的瞳孔深邃地犹如深渊,仿佛有什么被禁锢多年的怪物在挣扎着要爬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小黎是他的,谢景颂低下头,半垂下的睫毛投下阴影,挡住了他眼中的疯狂,小黎只能是他的。
“谢景颂。”谢令思语气严肃地喊了谢景颂一声,似乎潜意识意识到了什么。
谢景颂诡异地轻笑一声:“放心,我很冷静。”
谢令思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不过,谢景颂确实冷静了些,就在刚才,他差点失控的时候,他的手机又跳出一条信息。
【还有几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你必须好好给我准备,不然我会生气的,我觉得我13岁那年的生日礼物就很不错。】
谢景颂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埃利奥特·阿什莫尔什么时候来华国?”
谢令思一愣,答道:“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