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当然。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谢景颂轻声说道,没了面对姜云黎时的温柔语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冷。
“希望如此。”狙击手咬牙。
没办法,对面的是里世界有名的毒蛇,手里握着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脉,你永远不知道他找上你的时候会拿出什么能威胁到你的东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条毒蛇的信誉还算不错。
谢景颂切断通讯,走进厨房,把手里的果盘放下。
“谢景颂过几天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你说好要陪我去,在老师面前保护我的哦。”呆在客厅的姜云黎扯着声音喊道。
谢景颂回头看他,姜云黎在沙发上和云宝玩得正开心,白色的上衣卷起,漏出一截瓷白纤细的腰肢。
看过来的眼睛亮亮的,不见刚才指挥时的冰冷理智,可爱又诱人。
这样理智和柔软并存的姜云黎也只有他一人得以看见。
不对,谢景颂突然皱眉,失忆前的他见过的不同模样的姜云黎更多。
他果然还是很嫉妒失忆前的自己呢。
……
毕业典礼当天。
“骗子。”姜云黎穿着学士服,躲在谢景颂身后,用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开,表情充满怨念。
说好的保护他呢?
姜云黎悄悄抬眼看看逐渐走近的老师,眼里都是紧张。
“姜云黎。”柳和安绷着一张脸,连名带姓地喊了姜云黎一声,“怎么?不想看到我?”
“我在,老师。”姜云黎立刻站直,松开谢景颂的衣服,满脸乖巧,“我可想老师了。”
耳边响起谢景颂的轻笑,姜云黎忍不住又怨念地瞪了他一眼。
“乖。和老师好好聊聊。”谢景颂微笑着揉了揉姜云黎的头发,“母亲和二哥到了,我去接他们。”
看着谢景颂离去的背影,姜云黎有些手足无措。
“陪我走走?”柳和安走过来,拍拍姜云黎的肩膀。
“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聊天啦。”本来跟在柳和安身后的林娜悄悄朝姜云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走开。
……
南清大学里绿化做得非常漂亮。校园里有不少搭建了装饰性植物棚架的绿荫小道。
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交叠的绿叶,温柔地投射到绿荫下漫步的两人身上。
只是绿荫下的人似乎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姜云黎小心地绞着衣角。
“老师对不起。”
“那个就是让你放下负担的人?”
沉默了一段路后,师生两人同时开口道。
听到老师的话,姜云黎微微瞪大眼睛。
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柳和安:“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柳和安看着姜云黎几乎写在脸上的疑惑,轻哼一声:“我见过的人多了,你这种小朋友的小情绪算什么。”
“老师好厉害。”姜云黎果断吹捧。
“你少来这套。”柳和安瞪了他一眼,姜云黎嘴甜的时候是真的甜,可惜人就是死倔。
姜云黎垂下头,半抬眼睛,装着可怜地看着柳和安,拖着声音说道:“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没有错。”出乎意料地,柳和安并不接受姜云黎的这句道歉。
他抬起手,帮姜云黎摘下一片意外沾上他头发的小叶子,阻止了姜云黎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
“我并不觉得你有错,我只是可惜你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掩盖自己的光芒。”柳和安说道,“艺术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内心世界的东西。你就像带着厚重的枷锁在舞台上起舞。”
柳和安把视线投向远处,眼神逐渐放空,像是回忆着什么。
“我曾经见过另一个和你一样带着枷锁跳舞的人。”一道火红热烈的身影回旋在柳和安的脑海里,“但她不像你,你的枷锁是自己套上的,她的枷锁是别人赋予的。”
“所以她的舞蹈一直带着一股燃烧自我的味道。”
姜云黎一愣:“那后来呢?”
“后来啊……”柳和安眼神飘远,“没有后来了,她燃烧了枷锁也燃烧了自己。”
姜云黎一懵,眼睛睁大,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姜云黎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安慰老师。
“她去世了。”柳和安帮姜云黎补全了他没说完的话。
“所以啊。耀眼的星辰就该闪闪发亮,不留遗憾。”柳和安声音带着感慨,“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老师,等我以后独舞演出第一排的位置绝对留给你。”脑海中的面容和音色已经被时光模糊,唯有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