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幻,现在是这儿人,我吃饱了撑的。
一具柔软的身体悄悄爬进了苏幻的被子,苏幻嗅到了熟悉的香脂味,闭着眼睛抱住她,“你果然来了,带烈酒了吗?”
带着酒香的帕子被塞到苏幻手中,两侧腋窝也各自夹了一块,湖绿艰难的在不碍到主人抱她的情况下给主人用酒擦身,她准备了十条一模一样的手帕,用得刚刚好。
“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她喃喃,“都是受凉嘛……很快……就能起来用午膳了……要吃梅菜扣肉……”手指抽搐了一下,尖尖的指甲刮花了湖绿背上娇嫩的衣料,然后苏幻半睡半晕了过去,以往十分管用的方法现在一点用处也没有,一丝儿汗也发不出来。
湖绿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在的情况不能跟以前一样瞒过去了,她立刻把主人裹在被子里,出门找到了寻青,“小姐突发高热,往常的法子不管用,你去禀了夫人吧。”
寻青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丸药呢?”
“晕迷了如何咽得下去?你也知道小姐向来不爱吃这些东西,更避医者如蛇蝎,若不是我发现不对劲,现在只还在抱着小姐呢。”
寻青点头,疾步出去找当家主母,一边走一边道:“湖绿你也告诉画紫和茭白一声,把院子都管起来,茭白主意大,提前准备了就乱不了。”
茭白管的事最多最琐碎呗。
这是一处几乎被遗忘的院落,也许会被人时时提起,表达一些很用心的关心诸如首饰有没有按例送去,衣料在姐妹中间是不是一样的,碰到的时候会观详一下气色如何,可是当你问去二小姐的院子往哪走,二小姐在院子里过得怎么样,被问的人除了脱口而出很好和一条大路以外张口结舌,更好的回答似乎就在喉口,可就是说不出来。
有寻青找人,很快府医和苏何氏就都赶到了苏幻的屋子,床上的小女孩儿已经擦去了妆容拆解了发髻,小小的一团直挺挺的躺着,如果不是烧得通红的脸和费力的喘息,说已经死硬了也许都有人信。
府医诊断只是简单的风寒,很快就写好了方子,那边一直在物理降温,可温度就是不见下降。
“好热啊,我怎么跑到炉子里来了?”苏幻看着四周的橘红色,火焰跳动出温暖的光,“4……感觉有点烫,谁把我关进来的?”冲出口的4如同被烫着发出的“嘶”。
有人在劈开火焰,银色的光芒如同一线细细的天光。
“我懂得夫妻这个词的时候,就在想,我一定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丈夫,他有高大的身形,叫人看着就怕,但对我特别好,眼里只有我一个,后来我想,我其实可以不要丈夫,而是娶一个柔顺的人,会对着我撒娇,会满心依赖的看着我。”苏幻看着那一线银色,“这线光芒背后的主人会是公主的,一定是。”
她喃喃,“让我做那个柔顺的人,对着公主撒娇,把一腔热切都献给公主,这着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大概是苏幻比较不按套路出牌的戏精操作影响了周围,预想中的英姿飒爽的公主没有出现,而是银色的口子撕裂得大了一点以后,她就被什么东西给拽了出去,可以参考静静拉着马缰绳的时候突然马就发疯跑起来的样子。
头沉身子也沉,脑子里嗡嗡的,苏幻感觉自己思考的速度变慢了,想什么得一点一点的来,一旦加快速度脑壳就要撕裂一样的疼,这是把硬件给烧糊了?
“你可算是醒了。”低哑的女声轻轻在她耳边响起,“是因为赐婚吓到你了?”
苏幻半垂着眼皮去看坐在她身边的灵溪公主,慢慢的垂下眼睛坐着按住被角躬身,“拜见殿下,请……恕臣女失仪,嗯……臣女是淋雨……”接下来要说什么硬是想不起来了,只能思维静止着听着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脑袋上揉揉,“那你欢喜嫁与我吗?”
苏幻抬头看看她,“欢喜的。”目光对上她的,被那黑亮的眼睛刺得瑟缩的看向别处,继续低声道:“欢喜的……像暖炉一样热乎乎的……”
烧糊了的脑子一卡一卡的得出一个结论:往后可能得走忠犬风。
“赐婚旨意已经下来了,好好养病,明年腊月初二你就是我的新妇。”灵溪笑着上下打量着面前人,目光里有肆无忌惮的灼热与欢喜,“抬起头来,看着我,这么害羞可叫我怎么放得开与你相处呢?”
手指怯怯的拉一拉广袖,“不要再摸我的头了,头沉。”
灵溪干脆揽住她,一只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扭向自己的方向,带着老茧的手有些扎人,“还有一年你才及笄,所谓待字闺中,不如让我先用了这权柄,卿卿小字取阿枳何如?”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轻轻一眨,苏幻应了一声“嗯”,反正她现在也想不出什么东西。
灵溪面上的愉悦十分明显,她穿着长公主繁复华丽的宫装,发髻高叠,上面插着的东西华光灿灿,因为一身杀伐冷硬的气势,便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