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容易消化不良吧。看包子凉的差不多了,她一下全塞嘴里,一个包子大概两三小口的量,刚才咬了不到半口,于是就把小姑娘的嘴塞满了大半,她鼓起腮帮子无声咀嚼,有点像在嗉囊里存食物的松鼠。
屋子里静悄悄的,苏幻咽下包子习惯性抬头扫视一眼,想看看大姐小妹跟阿母的眼神快乐交流,结果交流没看到,来自阿父的爱的凝视跟她直直的对上了。
眼睫受惊一般上下颤动,苏幻感受到来自严肃大家长的凝视自然心慌慌的低头不去看对方,鸡蛋可好吃了,两钱银子一个呢,这下蛋鸡天天吃最好的虫子最精细的谷子,血统是贵族血统,还自下蛋起就一直用温补的药材喂着,反正看完了介绍只允许你有一个想法:哪怕外面的鸡蛋两文三个,这鸡蛋两钱一个也仍然物超所值。
苏幻埋头猛吃碗里的粥,再也不敢把头抬起来了。直到大家把饭吃完,她倒腾着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碗底,“幻儿。”苏父发话了,吓得她手里的调羹叮当一下掉到碗里发出清脆而突兀的碰撞声音,“阿,阿父。”
您老这单独对我说话,真是例行公事外的头一遭呢。
苏父拿手帕按了按嘴角,“吃完了吗?”
“吃完了。”苏幻站起来细声回答,头垂的低低的。
“坐下吧。”苏父示意下人撤了剩饭,又上了茶水,这才正经发问:“幻儿,我儿与镇国长公主往日可有渊源?”
“并无。”声音带着些茫然。
“昨日陛下召我,言下之意欲与我们府上结亲,公主亲自点了咱们的二姑娘。”苏父有点纠结,他家俩公子呢,怎么还能相中个素未谋面的丫头片子?
“这镇国公主竟爱磨镜之好不成?”苏何氏一惊之下压低了声音将话问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将府中出色的庶子庶女各挑一对给孩子做陪嫁的媵妾,如何?”
“这还没影子的事儿伯爷就先别考虑媵妾的事了,”苏何氏按按额头,伯府里庶子庶女也就是等同于奴婢的婢生子一大堆,平日里都分别拘在两个院子里集中教养,庶女一般都是拿来巩固嫡女婚嫁后的地位所用,这个没问题,而庶子是拿来给嫡子当各方面的帮手的,极少能出人头地,一时之间哪有出色的庶子可选。“镇国长公主是如何看上咱家的姑娘的?”
“阿父,阿母,庆功宴未开始时灵溪公主曾与二妹单独待了很久,之后就一直将二妹带在身边。”苏言沉思半晌,将这个不算消息的消息提了一遍。
桌子上的目光重新集中到苏幻身上。
苏幻回以茫然的目光,“我、我们,不是手帕交吗?”
然后她急忙补充,“公主可能是看我顺眼。”她热爱撩侍女、见着异性眼皮子都懒得撩的事情其实在私下里不算秘密。
顺眼……若是顺眼,倒是个好借口,可是,公主看上的怎么就是个女娘!
苏幻用眼角瞥着两个哥哥,还好,没什么嫉妒愤怒的意思,面上表情很平常,并没有因为失去了可能被公主看上的机会而激动,最小的妹妹还一团孩气,只等着长辈发话了好去疯玩。
大家日常要做的事情很多,因此早上的商议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众人很快就散了,倒是苏何氏,先处理好了积压的杂事以后,就派人去把那些庶子庶女全提溜了来,顺便把苏幻也派人喊来,而半躺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正由着手劲大的湖绿给她按摩、自己掐着手指头思考那公主是最常见的重生还是穿书还是其他什么情况的苏幻,听到阿母派人来,只能痛苦的从安乐窝里重新坐起,听了来人的传话以后,脸皱得跟老太太一样满脸褶子,原地扭扭关节,补了妆抿好头发,再带着湖绿溜溜达达的往正堂走。
“我的思念啊……像六月里的暴雨滴答!”她在花园里的石板路上觑着没人,深吸一口气朝正前方无声嘀咕。
“唉,”她重重的叹气,“湖绿啊,若我为男子多好,必待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也。”
“奴婢也要嫁人的。”往常啥也说不出来的笨嘴姑娘突然干干的说。
“是呀,我不能只属于你,你也不能只属于我,所以我才叹息不能生得男儿身。”她转头朝湖绿看了一眼,面上健康的红晕配上明亮快活的笑容,逆着光,满满的生机似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还是花心大萝卜好,身边可以有一大串的美人儿抱!”
湖绿迎着阳光的清透的褐色眼睛里好像溜进去了阳光。
真美呀。
苏幻的好心情一点儿不打折的伴随着她,直到到了正堂,看到那七长八短站了小半个大厅得有几十个的庶子庶女们,也没什么变化的随着她,笑着与阿母见礼,“儿来啦。”
“府里的庶子庶女们都在这里了,我儿且挑一挑吧,年纪跟你差不多就好。”
“全听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