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丢她。
苏幻拍拍裙子,打算回自家姐妹身边去。
“你,冬青后边的姑娘,过来。”
听起来感觉很有棱角的清脆声音从冬青旁边的假山里传出来,苏幻左右看看确定这里只有自己,于是顺着声音走了走,遮挡视线的假山石上简单粗暴的开着洞,恰好是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随便看外面的情况,她看到坐在假山石上的人,仿佛将月光穿在了身上一般,裙子显得那个人特别的清凉。
“你是哪家的?”灵溪靠着假山石,打量着面前看起来闷闷的存在感几乎没有的少女,继续用刻意放柔的声音问。
“你是哪家的呢?”苏幻感觉这张脸很眼熟,如果刻意的往粗糙里打扮,跟她就在街上看到了一眼的灵溪公主有几分像,不过她眼神和记性向来都不大好,保险起见平日里尽量不会去用自己的系统,也不知道那张脸真正记住了几分。
“小丫头,是我先问的你。”
“我是荣常伯苏家二女,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我,所以经常自己待在角落。”苏幻感觉眼前人的气质真是太顺眼了,特别有攻气又凉丝丝的,于是难得的皮了一下,“你跟灵溪公主五官有点像呢,裙子看起来真漂亮,是很厉害的人家的女儿吗?”
灵溪觉得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看出面前女子的无语,苏幻朝她笑,“我很久没出门交际了,在这里只认得自家姐妹和几个旧友,可别笑话我。”
“啧,金丝雀。”
“是笼子里的小家雀。”苏幻歪头就可以见到自家姐姐频频看向自己这边,“冬青代表生命,挺好,我姐姐找我了。”
“不许走。”靠在石头上实在太舒服了,“事先告诉你,你没资格忤逆我。”
“啊。”她发出一个单音,就站在原地继续装木头。
当一方不想聊下去的时候,分分钟就可以把天聊死。
两个人一坐一站,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二妹!”苏言找了过来,“要开宴了,且随我去。”转头看到灵溪,立刻下拜,“臣女拜见灵溪公主。”
苏幻惊讶的瞪大眼睛,身体已经先一步跟着姐姐拜了下去。
“平身,你妹妹交给我,你且自去。”
苏言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行动上不敢有半点耽搁的退了下去。
“你说,如果我现在随便找个理由弄死你,好不好呢?”灵溪放开了嗓子,嗓音如同尖刀战鼓一般,直直的刺入耳朵,刺到心里,把人刺激得一个激灵。
苏幻后背上冷汗唰一下全下来了。哪有上来就想把人弄死的?她苍白着脸利索的跪下,“求公主恕罪。”
那个吞噬系统在她耳朵里已经吵翻天了,实在烦人的很,灵溪把头一仰眼睛一闭,先专心的跟它吵架,撕了半天关于甜和不甜,想干和不想干的问题,终于从它嘴里抠到了“家养”这个也许有用的消息。
“公主哎,皇上皇后找您呐,一会儿该入殿啦。”皇帝身边总管太监手下的干儿子,如今也算是皇帝身边二把手的年轻太监金多多,一张娃娃脸上全是喜庆的笑,他甩甩拂尘,“您这是?”
“带着她,我媳妇。”灵溪起身拉起苏幻,捏着她的手示意引路。
金多多惊讶了有那么一瞬间,脸上讨喜的笑却没有变过,只专心给二人引路,灵溪的手上带着常年抓握武器和提笔写字的茧子,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是随意的抓着所使的力气就很大,而自小养尊处优的苏幻也就指腹上有几个小茧子,整只手又软又白,活像温热的面团儿。
捏起来真舒服。灵溪面无表情的想着,下意识的揉捏了几下,简直是柔若无骨,随着她心意的变形。
……疼!疼死!苏幻努力平静着神色,在太阳底下灼热的环境里难受得眼前模糊,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加快脚步跟上她在这里要表达爱意的对象,形象什么的现在先见鬼去吧,再不快点她得被拖着走了。
当苏幻真的被拉着到了皇帝皇后面前、行礼被灵溪阻挡、然后一路手都没有被放开的被扯进大殿,接受着众人目光洗礼后,苏幻感受着手上被不知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贵族女孩儿手嫩的灵溪公主随意揉捏而传来的剧痛,脸色白里透青,一脸冷汗,很好的扮演了一个懦弱的害怕的小女孩儿的形象,裙裾凌乱摇晃,失仪至极。
呼吸乱了。
苏幻默数着从进殿开始行走的步数,五步的下一步是七步,七步之后三步,接着不断重复起了圆周率小数点后面九位数,一直到御座台阶下才被放开手,灵溪转头看着苏幻:“在这里站着,陛下和娘娘说完话以后我们一起去饮宴。”
苏幻一经解脱立刻将手藏进袖子里,细声道是。
大殿里左边是大臣右边是大臣家眷,要在这里接受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训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