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甜至美之味，亦不及也。”她嗅闻着空气中的甜蜜。
香气很快散尽了，苏幻将杯子里的水倒在地上站了起来，“走吧。”
湖绿静悄悄跟在她身后，随着自家主子逛了布料店，胭脂楼，珠宝阁，最后两手空空的在万客来进了雅间，叫了饭菜以后在另一张小桌坐着看着苏幻拿着削尖的眉笔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主子……”
“吃你的饭。”苏幻断断续续的画着自己的鬼画符，一边画一边想要怎么跟灵溪公主扯上关系，以几天以后的宫宴为假设，按照套路要带上几套替换的衣服首饰，还要准备些防身用的东西，最好能单独碰上，给她留个印象。
雅间上菜很快，苏幻给湖绿叫了两荤一素一汤一盘馒头，自己这边则是一整只烤鸡外加一个馒头几盘点心，看得湖绿直想问上错了吧？结果不等问出口就已经见到自家主子捋起袖子净过手，露出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开始撕鸡，很快就把好好的一只鸡撕得七零八落。
烤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苏幻舔了一个指尖，翘着手指头去拆馒头，一副不想吃饭偏偏还要浪费粮食的模样，“424，我觉得我像个神经病，谁家贵女跟我一样啊。”
“要做当然就是做最特别的贵女啦。”16424大概是走主人无脑吹类型的那种系统，基本不会跟苏幻唱反调。
拆完了烤鸡，撕过了馒头，苏幻盯着手指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半晌没想起来她点菜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于是重新洗了手拿筷子夹点心吃。
……不好吃。
怎么一股抹茶味？茶叶拿来泡不好吗？
在苏幻折腾的时间里湖绿已经吃完了，她抬眼一瞧，“以后在我面前慢点吃，不然我噎得慌。去问店家买个食盒来，桌子上剩下的东西包起来带着，把账也结了。”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湖绿接过银票，唤了雅间外面专门伺候的人去拿食盒和油纸包，本人仍然在苏幻面前守着。
好吧，谁让她这种时候出门就只带了湖绿一个人呢。
结了账，两人按原路返回，苏幻买了一个在贵族眼里样式非常粗暴的小小的足金金镯子，几乎只付了金子钱，然后拐去一道暗巷，一路鼻孔朝天非常嫌弃的模样将食盒里的东西扔给路边行动不便的乞丐，在一处破屋里她见到了想见的人，“你挖来的野草不错，这是你的报酬。”将手里的金镯子丢在那脏兮兮的老汉面前，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身边瘦小且同样脏兮兮的小男孩，微微笑了一下，从荷包中抓出几个银瓜子，“小东西你过来，看着我喊我一声姐姐，我就给你一个银瓜子怎么样？”
瘦小的孩子看向身边的爷爷，老人紧紧握着拿出去就能花用，足够在远一点的乡下暂时落户的金镯子，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这是贵人，贵人啊，狗子，快去，贵人吩咐呢。”
这才上前，孩子仰着头看着少女有些尖的下巴，嗫嚅着，“姐……姐，姐姐……”
贵族少女隔着丝帕捏着小男孩的下巴，嫌弃道：“你这下巴能当绣花针使了，也不怕戳着人。”手中五六个银瓜子递过去，“拿着吧，给你压枕头，好好养养。”
银瓜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
瘦小的男孩脏兮兮的手捧着几个小小的银瓜子，看着少女转身离开的背影，“我还差……这是……还差四声姐姐呢……”
苏幻把手里的帕子用力扯坏，帕子上的刺绣也扯乱，顺手把这一团东西扔到街角的垃圾堆里，这才带着湖绿真正的往回走。
至于湖绿的嘴紧不紧，是不是对某个人松，言行举止在正宗贵女中其实向来藏着些怪异的苏幻也并不关心，她这是在做好事呢！而且小透明谁爱关注啊？
一路顺当的回到自己的听荷院，苏幻仰头看了看那她从没作出意见的匾额，似乎有点旧了，又似乎是错觉，“你去休息吧。”苏幻独自进了卧室，把一众丫鬟都关在门外。
坐在卧室外间客厅里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盒子和茶壶茶杯，随手拿起一块一咬，怎么又是抹茶味？她记得抹茶在自家古代流行时间不长，在这边更是打小没见过，茶杯茶壶……谁给她换成了颜色这么丰富的……叫啥来着？末代王朝电视剧里净出现的那个？
应该是彩绘瓷吧。
倒了一点茶水漱口，绿茶。
苏幻丢开茶碗，心情不怎么好的去真正的卧室梳妆镜前坐下，铜镜里朦胧的映出束着高马尾，本该眉眼弯弯朝气蓬勃的姑娘的小脸，此时眉眼耷拉着，说不上生气，只是带着一股子漠然。
“来人，打水净面。”她扬声对着窗户喊了一句，很快茭白领着两个小丫头敲门，“小姐，奴婢进来了。”
“进吧。”
茭白服侍着自家主子净面换衣，拆了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束在背后，两个小丫头一个捧盆一个捧着桌子上的茶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