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幻留下点痕迹,证明她回了宗门。
帮沉迷于化妆打扮的孔雀长老参考了个美美的妆,搭配了几套色彩鲜艳的衣服,送了将死去哥哥做成傀儡带在身边片刻不离的少女几样好材料,又顺手把路上积攒的乱七八糟的工具什么的往相熟之人那里送了个干净,苏幻将后山结界里的逃生路好好清理了一下,确保不出问题,就又出了宗门。
时机刚刚好。
江道归回来了,他感觉得到山门结界,却怎么也找不到,进不去了。
师兄!师兄!
师兄不要他了,他连进山门都做不到了。
只是因为……自己不想杀了师兄吗?
可是师兄,你若命殒,我待如何?你不是说我该好好活着,说过主人死去玩器也就失去了命?
江道归耳中有滴滴嗒嗒的水声传来,混合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很有节奏感,越听,整个人就越觉得恍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是这山门阻挡了你……找人来灭掉这个宗门……师兄没有宗门可躲就只能待在你身边了……”
“师兄没有宗门……就只能在我身边……”厉宗不好……只有师兄好……
“师兄!”江道归猛然坐起,哪有什么水声,哪有什么人,更没有那让他觉得熟悉的声音。
树林间初升的阳光透过枝叶撒落下来,混着隔夜的露水在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身上盖着的衣服滑落下来,上面似乎还带着淡淡皂角的气息。
是师兄来看过他吗?
师兄平日里不爱熏香,倒偏爱皂角洗过再经阳光暴晒的衣衫,上面会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因此他私下里喜欢在法衣外穿一件普通的外衫,这奇特的搭配还曾经招人笑话过。
师兄一定是来看过我的……
“这位道友醒了啊?”一观之不过练气的粗壮汉子提着个葫芦走过来,身上未着外衫,“半夜在这睡也不知道盖点东西,连个阵法都不放,你也太随意了些,来,喝点水。”一边说着一边把葫芦递过去,然后非常自然的将江道归手中的衣衫拿过穿上,还煞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不是师兄……
为什么不是师兄呢?
“哎道友,你急着哪儿去啊?”那汉子喊了两声,江道归早没人了。
苏幻从藏身地走出来,将傀儡收起。
翻倒的葫芦口里汩汩的流着清水。
她将葫芦捡起来,“可惜了我的凉白开。”
“也不是灵泉啊……主人,我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没什么,感叹一下而已。走,咱们去给野兽打窝去。”
“可是好像根本没有野兽去住呀。”
“多年以后它变得像是天然的洞了就有兽住了。”
宁静的日子过了没几个月,主角充分向苏幻证明了什么叫主角,这放在往常要扯皮就扯上一年的事情,他现在已经纠集了修真界有名气的各大宗门,气势汹汹的往厉宗逼近。
厉宗诸位脑子有病的早就暗搓搓跑了,因为厉宗宗训最大的一条就是:有人打就赶紧跑!跑不了再拼命打死他们!
就留下几个有被抓再逃跑嗜好的弟子假装山门里还有很多人的样子,其实厉宗本就是一盘散沙,来去都颇为自由,只要按时完成宗门任务,管你去死。这回被灭,大概几年以后跟现在一样的厉宗在别的地方就又建起来了。
苏幻牵着手中炼制好的傀儡,在16424幻化出的全身镜面前照了照,不错,很有邪魔外道的模样。
山门攻破,真的不麻烦。
众人攻到大殿里的时候,苏幻正跪坐在地面上认认真真的肢解傀儡,断口处割开的血包里的血流得地板上到处都是,傀儡的肚子里放了一副猪下水,傀儡身上的幻阵可以暂时误导一下众人的眼睛和神识,她一点点的把脏器割下来,在一边摆好,面无表情得似乎在做什么特别庄重严肃的事情。
“魔修!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嘘。”满是鲜血的手指在淡色的唇上轻轻一竖,苏幻侧过身子,空荡荡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不要吵到我的小可爱。”
地上的傀儡发出嗬嗬的响声,苏幻重新端正的跪坐在它旁边,颇有些苦恼的皱眉:“谁叫你不听话的?不然你美妙的声音我就可以保留到最后了。”
半大少年面上是看透世事的冷漠,语气却带着纯然的天真。
有那性急的朝她发起了攻击,元婴真君的威压山岳般压下,瞬间压趴了众多不济事的修士,苏幻无趣的看了在场众人一眼,挥袖将傀儡打成飞灰,转身向殿外掠去。
身后带着一串乱糟糟的“竖子敢尔”的声音,苏幻来不及跟16424吐槽了,她只能尽快的跑,赶在众人追上她之前爬到断魂崖崖顶。
江道归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