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共处,情动而不自知
常年握笔和掌控权柄形成的薄茧,与她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似是感受到了那一点温度,沈黎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无意识地朝着热源方向微微偏头,脸颊近乎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呓语也变得含糊,最终再次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李诞的身体猛地僵住!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那近乎依赖的蹭动,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僵在半空,动弹不得。心底深处某个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细微的、无意识的接触悄然叩响。

    他就这样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借着昏暗的灯光,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褪去了清醒时的清冷与疏离,此刻的她,脆弱得让人心疼。那长而密的睫毛,挺翘的鼻梁,毫无血色的唇...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如同古画中的仕女,却又带着真实的、令人揪心的脆弱。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探究,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上他的心扉。

    他忽然想起她平日里的模样——冷静地分析局势,淡漠地回应他的质疑,专注地炼制法器,还有...提及念念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这个女人,就像一本充满迷雾的书,每一页都写着意想不到的内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一读再读,却又害怕翻到最终的答案。

    夜雨渐密,敲窗声淅淅沥沥,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在这寂静的、与世隔绝的顶层空间里,在女儿生死未卜的沉重压力下,两个原本隔着巨大鸿沟的灵魂,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被迫以最原始、最脆弱的状态,短暂地靠近。

    李诞就那样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守着她,也守着卧室里的女儿。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却不敢合眼。

    不知何时,他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月光朦胧、异香弥漫的花园,那个模糊的夜晚变得清晰了一些,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双清澈却迷茫的眼睛,感受到那冰凉肌肤相触时的战栗...

    ...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雨幕和窗帘缝隙,柔和地洒入客厅。

    沈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浑身如同被碾碎般的剧痛和丹田空空如也的虚弱感。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一切——念念!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无力而跌躺回去,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这动静惊醒了浅眠的李诞。

    他立刻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卧室,确认念念仪器上的数据平稳,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沙发。

    四目相对。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沈黎看到他眼中未散的疲惫与红血丝,看到他身上皱巴巴的衬衫,以及他此刻略显局促地坐在地毯上的姿态...显然,他在这里守了一夜。

    李诞则看到她醒来后眼中第一时间闪过的焦急与脆弱,虽然很快又被她惯有的清冷覆盖。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夜多了些许生气。

    “念念...”沈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暂时稳定,但没醒。”李诞言简意赅地回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试图恢复惯常的冷峻模样,却显得有些刻意,“你觉得怎么样?”

    “无碍。”沈黎垂下眼睫,勉力压下喉间的腥甜,试图调动神识探查念念的情况,却发现元神受损严重,难以凝聚。她心中焦急更甚,“那诅咒...”

    “医生查不出原因。”李诞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看向卧室方向,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他们说,或许...或许会一直昏迷下去。”

    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那份属于商业帝王的强势外壳,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脆弱与恐惧。

    沈黎的心脏狠狠一揪!一直昏迷?不行!绝对不行!

    那是她拼尽一切才护下来的女儿!

    “不会的。”她抬起头,目光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能救她。”

    李诞猛地看向她:“如何救?”他现在毫不怀疑她拥有非常手段,但代价呢?昨夜她昏迷吐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需要几样东西。”沈黎强撑着坐起身,报出了几个名称极其古怪、听起来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物品名称——诸如“三百年份以上的雷击木心”、“极阴之地伴生的月露草”、“蕴含龙气的古玉”等等。

    这些都是炼制破解那恶毒血咒所需“凝魂丹”的关键材料,在此界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诞听完,眉头紧锁,却没有任何犹豫:“周谨!”他对着门口沉声道。

    一直守在外面的周谨立刻推门而入:“诞少?”

    “动用一切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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