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他失声低吼,猛地转头望向李氏大厦的方向,额角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骇人!那是一种近乎野兽护犊般的狂暴与惊慌!
周围的宾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诞少?您怎么了?”身旁的女伴小心翼翼地问。
李诞却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整个心神都被脑海中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救声占据!女儿有危险!就在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沈黎也是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同样听到了那直接作用于元神的、来自女儿的恐惧呼救!甚至能模糊地“看到”那弥漫的阴冷邪气和摇摇欲坠的护身光罩!
“念念!”她捂住心口,一股噬心的剧痛与恐慌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伤势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险些再次恶化!
她猛地抬头,与李诞惊慌暴怒的目光隔空相撞!
无需言语,瞬间明了——出事了!
李诞再顾不得什么酒会、什么形象、什么计划!他一把推开试图上前询问的周谨,如同暴怒的雄狮,猛地朝宴会厅出口冲去!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
“备车!回公司!顶楼出事了!!立刻!!”
...
顶层套房内。
那股强大的、凝聚了念念全部恐惧与求助意念的精神波动爆发之后,她自身灵力几乎被抽空,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毯上,小声地啜泣着,腕间银镯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然而,那阴冷邪气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而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击得一滞!
雪团子趁机猛地朝门口方向喷出一口淡淡的、带着清冽气息的白雾——那是它作为灵狐的本命元气,虽微弱,却暂时逼退了那无形的邪祟触手!
王阿姨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扑到呼叫铃前,疯狂按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顶层!
走廊外脚步声骤起,保镖们强行破门而入!
而那股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一片狼藉、灯光恢复正常却气氛凝滞的套房,吓坏了的保姆,低声啜泣的念念,以及挡在小主人身前、虚弱却依旧龇牙戒备的雪团子。
...
劳斯莱斯在路上疯狂疾驰,连闯数个红灯。
车内,李诞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虬结。他一遍遍试图拨打顶楼的电话,却无人接听,这让他心中的恐慌如同野草般疯长!脑海中那凄厉的哭喊声仿佛还在回荡,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沈黎坐在他身旁,面色同样苍白,她闭着眼,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强行压制着伤势和翻涌的气血,全力感应着顶楼的情况。当感知到那邪气退去,念念气息虽弱却无大碍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哑声道:“邪祟已退,念念...应无性命之忧。”
李诞猛地看向她,眼神赤红:“你确定?!”
沈黎艰难点头:“速回。”
车子终于一个急刹停在李氏大厦楼下!李诞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踹开车门冲了出去,无视所有员工的惊愕目光,如同旋风般冲进专用电梯,疯狂按着顶楼的按钮!
沈黎强提一口气,紧随其后。
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李诞便挤了出去,眼前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套房大门洞开,保镖严阵以待,室内一片混乱,王阿姨瘫坐在地瑟瑟发抖,而地毯中央,他的小女儿正抱着那只白狐,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脸上毫无血色!
“念念!”李诞冲过去,几乎是跪倒在地,一把将女儿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手臂因后怕而剧烈颤抖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爹爹来了!爹爹在这里!不怕...不怕了...”
感受到父亲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闻到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的气息,念念所有的委屈和害怕瞬间爆发出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衬衫:“爹爹!呜呜...有坏东西...吓念念...雪团子保护念念...”
李诞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一遍遍重复:“爹爹错了...爹爹不该留你一个人...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
随后赶到的沈黎,看到相拥的父女二人,脚步顿在原地。女儿无碍,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但看着李诞那失态的模样,看着他怀中哭泣的念念,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酸涩,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她默默走到一旁,查看了一下虚弱趴窝的雪团子,渡过去一丝微弱的灵气安抚它。
李诞抱着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的念念,检查她确实没有受伤,这才稍稍冷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房间,最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