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风波,爹地救我?
    顶层套房的清晨,被一缕透过厚重窗帘缝隙的阳光打破。

    沈黎经过一夜艰难调息,脸色虽依旧苍白,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些许。只是丹田内灵胎依旧脆弱,需时刻以灵力温养,不得妄动。她看着身旁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念念,眸中忧色深重。留在李诞羽翼之下实属无奈,然这般寄人篱下、受制于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念念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娘亲,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娘亲早安!”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日的惊心动魄,孩子的忘性总是大的。

    然而,当她发现今天依旧不能离开这个大大的“房子”去外面玩时,小嘴不由得撅了起来:“为什么不能出去呀?念念想去楼下花园看花花...”

    沈黎柔声安抚:“外面有坏人,爹爹是为了保护我们。”

    “坏人?”念念眨眨眼,似懂非懂,“像昨天那个坏爷爷一样吗?爹爹会打跑坏人对不对?”在她小小的认知里,爹爹虽然凶,但是好像很厉害。

    沈黎微微一怔,未料到女儿对李诞已有如此信任和依赖。她心中滋味复杂,只得含糊应道:“嗯。”

    用过早膳(依旧是佣人送至房内),周谨前来敲门,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为难。

    “沈小姐,小小姐。”他先是问好,然后看向沈黎,谨慎开口,“李总吩咐,鉴于目前情况特殊,为了小小姐的安全和...正常成长,建议可以为小小姐安排一些课程学习,就在这一层,您看...”

    沈黎瞬间明了。美其名曰“课程学习”,实则是变相的拘禁与监视的延伸,或许还想借此观察念念的“异常”。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可。”

    念念一听要“学习”,倒是来了兴趣:“学什么呀?像娘亲教念念认草药那样吗?”

    周谨笑道:“会请老师来教小小姐识字、算术、画画,还有礼仪等等。”都是些寻常富家子弟的启蒙课程。

    于是,从这天起,顶层套房旁的一间会议室被改成了临时教室。李诞效率极高,当天下午便有几位资深教师轮番前来授课。

    念念对此充满好奇,她天资聪颖,记忆力极佳,无论识字还是算术都一点即通,举一反三,惊得几位老师连连称赞“天才儿童”。唯有礼仪课,她野惯了,对那些条条框框总有些不耐烦,时常学着学着就跑去窗边看云,或者偷偷和脚边的雪团子用神识聊天。

    沈黎大多时候在一旁静坐旁听,或是闭目调息。她发现人间的启蒙知识虽粗浅,却也有其体系,让念念接触一二并无坏处。只是偶尔听到老师讲授某些“科学常识”与她所知天道法则相悖时,会几不可见地微微蹙眉。

    李诞偶尔会透过办公室的监控屏幕瞥一眼“教室”的情况。看到那小丫头板着小脸认真写字,或是因答对问题而眼睛发亮求表扬的模样,他紧绷的唇角偶尔会微微松动一下。但看到她对礼仪课兴致缺缺、甚至偷偷打哈欠时,又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礼仪课结束后,年轻的女老师收拾好东西,笑着对念念说:“沈念念小朋友真聪明,明天老师教你怎么和别的小朋友交朋友,好不好?”

    念念眼睛一亮:“别的小朋友?这里还有别的小朋友吗?”

    女老师掩口笑道:“当然不是在这里啦。我是说,以后如果你去幼儿园,就会有很多小朋友啦。”

    “幼儿园?”念念捕捉到这个新词,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很多像你一样大的孩子一起学习、玩游戏的地方呀,可好玩了。”老师随口解释道,并未多想。

    然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这几个字,瞬间击中了念念的心。她从小在山里长大,除了娘亲和偶尔来访的山精野怪,几乎没有玩伴。对于热闹和同伴,有着天然的渴望。

    老师离开后,念念就蹭到沈黎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摇晃:“娘亲娘亲,念念想去幼儿园!想去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

    沈黎蹙眉。幼儿园?那人多眼杂之地,于念念而言太过危险。且她身份特殊,极易暴露。

    “不可。”她断然拒绝。

    “为什么嘛...”念念小脸垮了下来,眼圈开始泛红,“念念会很乖的...不会用术法...就想看看别的小朋友怎么玩...”

    无论她如何哀求,沈黎始终不为所动。念念从未见过娘亲如此坚决地拒绝她的要求,委屈得晚饭都没吃几口。

    晚上李诞过来例行“查看”时,敏锐地察觉到小丫头情绪低落,窝在沙发角落里,连他进来都没像往常那样扑过来喊爹爹。

    他看向沈黎,用眼神询问。

    沈黎淡淡道:“她想去幼儿园。”

    李诞瞬间明了。他第一反应与沈黎相同——风险太高。但看着那小小一团落寞的背影,再想到这几日监控里她听到“小朋友”时发亮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为什么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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